谁让她丢脸,她让谁十倍百倍不好过!
【敌人就在那里,你们的军功赏赐也在那里,从敌人颈上取回本该属于你们的东西。贼人不肯给,那就将它们抢回来!这不仅关乎尔等来日田宅俸禄,更关乎家中老小未来,父母养老,伴侣生计,幼童前途。它们不会瓜熟蒂落后主动掉你们手中。】
兵卒异口同声:【抢回来!】
【要不要军功!要不要赏赐!】
【要!要!】
【想要,健儿今夜随我去取!】
何质冷静看着,难得赞同律元一回。
女儿律初的前途确实需要敌人骨血铺就!
有千里眼的配合以及农丈人郡守对附近水路的了解,律元早已摸清绪阳主力的确切位置,大致布防了然于胸,甚至初步掌控其换防规律。她与关宗、关嗣分作三路,说是三路,其实相当于两路。
关嗣那一路以沧浪营、百鬼卫为主,满打满算就是百余精锐与沧浪营狼群协同作战,主要以陆路为主,扮演奇兵尖刀的角色。规模虽小,却能狠狠给敌人放一把血。
正面战场以她与关宗为主力。
律元特地点了齐武为这一路开道先锋。
【听闻你与绪阳有旧怨,今日便予你机会,跟‘老熟人’彻底做个了结可好?】
这是律元额外关照自己人。
齐武出列抱拳:【末将领命!】
当年没彻底铲除绪阳这颗毒瘤败类,是他过失。这桩多年恩怨,今夜彻底清算!
这夜江上又起大雾。
绪阳守在帐中,神色阴沉等着消息,时不时抬眼看向帐门方向,眉心拧起。
左右亲卫交换一个眼神,都示意让对方想办法松缓眼下这个令人窒息的气氛。根据他们跟随绪阳这么多年总结出的经验,一旦后者感觉情绪烦躁到极点又无法抒发,不是杀人便是吃人。为了自身性命,二人肯定要推出一个替死鬼:【将、将军……】
绪阳眼珠子转动,扫来凌厉一眼。亲卫被吓得心肝一颤,略作缓和才继续开口。
【今早有渔户献上佳人,虽算不上绝世,但也可……】后边的话没说完,亲卫立马改口,【佳人耳垂饱满,应是有福之相。若能得将军青睐,也不枉长这么一双。】
绪阳烦躁挥手:【滚!】
他这会儿什么心情都没有。
没有色欲,也没有食欲。
增兵久久不到,此刻的他甚至有种被困孤岛的危机感。麾下虽有数千兵马,粮草充裕,天渊到此地的粮线也很顺畅,可他就是没安全感。这俩不长眼的蠢货还自作聪明,他看了更烦。绪阳这声喝退反倒让两名亲卫如获大赦,抱拳退下,不敢有拖延。
绪阳手指点着桌案,一下又一下。
倏然,他感觉有阴风拂过后颈,飞散的心神瞬间收回。仔细感受一番,帐内一切如常,那阵阴风不过是他的幻觉。他不再待在帐内,点了一队护卫外出巡营,以此降低内心莫名不安。绪阳主力驻扎在岸边,营寨处于高地,外侧壕沟环绕,土垒高耸。
战船安静停靠水寨,隐约可见守兵伫立。
水陆相依,互为犄角。
绪阳道:【看一下码头。】
前几日兵马屯在船上,随时应对敌袭——绪阳疑心对面不会这么安分,然而一连数日风平浪静,倒是每日江上雾气准时点卯。麾下这些人并非都是水性超绝,不适应长久待在站船上,时间一长反而颓靡。绪阳只好恢复白日备战,夜晚登岸回营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