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低声喝止:【住嘴,想想你家人!】
寥寥数语让兵卒陷入更深的绝望,只能紧咬牙关,不敢再溢出一丝丝的响声。
待人被拖走,幕僚才问缘由。
兵卒的绝望反而滋养了绪阳的情绪,他此时心情比方才愉悦些许,便随口提道:【方才在此子身上瞧见一位故人影子。】
【故人……影子?】
幕僚嘴上喃喃,心下破口大骂。
说什么故人影子,依他看,分明是仇家影子。若非仇家,绪阳哪里又会发疯?
只是不知是多大的仇,竟累死无辜。
幕僚默默咽下求情的话。
绪阳没去管那名被拖去江边杀掉的小卒,在他看来,对方已经是个死人了,甚至连士兵自己都这么想。他绝望闭眼,等待疼痛降临,不曾想杀他的人先死在他前头。
听到重物落水,士兵下意识睁眼。
闯入视线的是一双在放大的幽绿兽瞳。
【呃——】
士兵想要张嘴发声,喉咙蓦地传来钝痛。
落水时,他瞧见先他一步毙命的倒霉鬼,也看清那双幽绿兽瞳的主人模样。那是一匹身披黑灰毛发,身躯矫健修长的狼,但显然不是寻常野狼。这狼利落杀完人后,还朝他的方向投来一眼,眼中没有野兽的蒙昧。是星兽?星兽怎会出现在江边营垒?
看着尸体沉入水中,张大嗷从容不迫地离开江边。关嗣来时嗅到它身上的血腥气息,投来问询眸光。张大嗷简单地做了回应。
作为狼王,也作为沧浪营都尉,它需要为部将开路,探查危险,排除风险。方才潜入的时候瞧见那仨人往它这边靠近,张大嗷怀疑对方发现它的踪迹就先下手为强。
杀完才发现可能是个误会。
闻言,关嗣也没有仔细再问。
他凝神瞧着敌军营垒,墙高壕深,乍一看没什么破绽。张大嗷用鼻子拱了拱关嗣的手背,眼中满是跃跃欲试。关嗣不语只是用手捏住张大嗷的嘴筒子,将它往后拨。
张大嗷:【……】
关嗣淡淡回应道:【现在动手,你的狼群全部填进去还不够看。你花时间突破它们的围墙堡垒的功夫,人家能仗着工事杀你狼群几个来回。莫要心急,静待时机。】
对人,关嗣没什么耐心。
但对狼,他从不吝啬多说几句。
张大嗷认真听着,似乎在思索关嗣话中信息,汲取经验教训。关嗣也不出声打断它的思路,伯渊养的这些星兽,唯独张大嗷有统帅之姿,来日若有机缘化形,也能成为心腹助力。张大嗷可比王起稳重,比元獬忠心,比樊游灵活,比她那些义女专一。
那些人,一群的牛鬼蛇神。
关嗣垂眸,对张大嗷托以期许,手指抚摸狼头:【你随伯渊时间尚短,但假以时日,必成肱股心腹,光耀张氏门楣。】
张大嗷脊背一冷:【……???】
关嗣指着那些工事,缓慢告诉张大嗷哪些应该注意,哪些需要多少人力,修建这些工事需要多久工期,营门各处兵力巡逻部署,林林总总,事无巨细:【如今用不着,但以后总能用到。】
张大嗷:【……】
江中,早已死绝的尸体突然动起来。
“他”捂着脖颈,暗骂张大嗷和关嗣。
? ?这章手机码的,有错字虫子晚点再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