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地震局监测预报处的潘处长,此时已经被“好吃好喝”地保护性控制起来了。
然而,地方上摸排他的履历后,交上来的材料却让人大跌眼镜:潘处长是个地地道道的军转干部,一年前刚从部队复员安置过去。
政治审查挑不出任何毛病,但唯独有一条——他压根不懂地质业务!连最基础的地震波走时方程都不知道!
“离谱……太特么离谱了。”田国瑞摘下眼镜,揉着发胀的眼眶。
一件足以载入地质史册、甚至影响人类文明的科学神迹,居然是一个外行立下来的?
更让田国瑞感到后背发凉的,是报告里的微观细节。
地方官僚平时为个破事能推诿扯皮拖半年,这次居然听了个不懂业务的副处长“疯言疯语”。
在没有任何红头文件批复的情况下,整个川西的交通、工业、教育系统全部予以配合!
任何在体制内混过三天的人都知道,要让这帮基层官僚冒着“丢乌纱帽”的风险去配合疯子,这在概率上绝对是零。
除非,这位潘处长的背后,站着一个手段通天的家伙。
田国瑞侧过头,看向舷窗外黑沉沉的夜空。川西的大地保住了,但一场属于高层政治与神秘科学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三小时后,飞机在成都双流机场降落。
田国瑞一出舱门,就被塞进了一辆挂着省委通行证的黑色越野车。
副驾驶上坐着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人,眼神锐利,递过来一张工作证——政保的人。
双方交流了更多的信息。
“通往震中的陆路预计三到五天内就能全线打通。”
“这么快?遥感数据不是说灾情极其严重吗?”
政保这位的声音很冷漠,“根据最新航拍和现场侦察,国道213线、省道302线全线瘫痪。
尤其是紧贴着龙门山断裂带的几段,路基像被揉碎似的坠进岷江。
湔江上的夏禹大桥和石蓑衣大桥彻底垮塌。如果按常规救援速度,没有十天半个月,我们连灾区的边都摸不到。”
“那怎么可能三五天打通?!”
“因为地震发生前,这两条省道和国道的沿线关键节点上,已经提前布置了五十几个工程队,两千多台重型机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