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后两小时,道路疏通工作就自发开始了,这些挖掘机已经推向塌方区了。
他们选的位置也非常专业,既能确保自身安全,又能刚好卡在塌方的两头。”
田国瑞欣喜几分,“卧槽……这是谁做的人员前置和设备下沉?谁完成的预备工作?这人立了大功。”
政保这位的脸颊抽动了一下,语气变低沉,“我询问了所有工程队的指挥人员,所有参与救灾的国企总监和地方路桥局长。
他们异口同声,说是接到了‘省防震减灾专项指挥部’的红头文件。
可查遍了全省发文系统,根本没有这个文件的编号,公章确实是真的,但签发人……是假的。”
“怎么可能?体制内调动几十个工程队,不看白纸黑字,不看领导签字?大活人还能跟鬼配合?”田国瑞声音变了调。
“是啊,怎么可能?可它就是发生了。”政保这位冷笑了一声,既愤怒又无奈。
“不仅是工程队,现在整个川西的民防网络,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全面接管了。
气象预报、水库卸容、基站紧急升级、群发盲发倒计时短信……每一步都非常精准且专业。
找到最合适的人去执行其本职工作,执行者彼此之间甚至产生了特的默契。
当我去问他们‘谁给你们下的命令’时,那些基层干部觉我们有病,说‘不是上面天天打电话来催吗?’
等我把所有的简报翻出来让他们认。
他们又傻眼了,发现自己根本记不起那个在电话里做调度指导的‘上级’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一个人记忆偏差是意外,十个、百个、几千个执行人员全部陷入这种认知闭环……
这就是有人在用顶级的心理战和信息伪装,把整个四川的行政体系玩弄于股掌之间。”
田国瑞直视着这位政保人员的眼睛,对方也严肃地盯着他。
“如果这是真的,这意味着国家机器的指挥权在宏观层面上失控了。”田国瑞一字一句地说道。
政保这位冷冷地回视,“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有人悄无声息地动员了上百亿的物资和几十万人口,安全部门却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往深里想,这位‘上级’还影响了谁?他能指挥工程队,明天是不是就能指挥卫戍部队?或许,他已经做到这点了。”
当晚十点,田国瑞乘车驶入了设立在都江堰的抗震前线指挥部,知不少‘好消息’。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有卫星发回的红外遥感图像:震中几个建制镇被夷为平地,房屋坍塌像豆腐渣,片瓦不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