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眨眼的功夫,脑花、血浆、断肢,就这么明晃晃地摊在塔洛斯眼前。
三条人命没了,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塔洛斯站在第四位,他能活下来不是因为自己多强,纯粹是对手见好就收,退了回去。
现在,他身后剩下的这七个人,全都死死盯着那条血淋淋的舷梯,枪口对准上方,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把脚迈出去哪怕半步。
就连塔洛斯自己,嘴上说得很沉稳、很有信心,可两条腿却是软的,止不住的在抖。
他感到口干舌燥,四肢无力,握枪的手都不太稳。现在别说冲出去为弟弟报仇,就连后退都做不到。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躺下,闭上双眼,就当做了一场噩梦。等惊醒后发现自己出了身冷汗,但一切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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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水还在一滴、一滴、不紧不慢地砸在地板上。
舷梯上方,高速旋转的锯齿带着惯性又转了几圈,彻底安静。监控室的那扇厚重水密门已经摇摇欲坠,一脚就能踹开。
操控电锯的是邮轮上的维修工,他被二副叫来时还不知道咋回事,等看到林锐手里的AKM,他只能低着头,戴上护目镜,启动电锯。
半个多小时里,林锐并没站在原地不动。
他像一头游走在死亡边缘的孤狼,不断在狭窄的走廊、楼梯和舱室之间穿梭。
毒贩们显然已经反应过来,试图从多个方向包抄。可他们每次冲上来,都会撞上林锐精准而狠辣的反击。
枪声、惨叫、倒地的闷响……这一切都混杂在电锯的噪音里,显得格外不真实。
最让维修工心胆俱裂的是林锐提着刀回来。
当时这小子带着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他浑身是血——不是自己的血,而是别人的。
衬衫、前胸、袖子、甚至脸颊上,都溅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像是刚从屠宰场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