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林锐身上散发出的煞气几乎是实质性的,像一层无形的血雾,把周围的空气都压得沉甸甸的。
连电锯的噪音似乎都弱了几分。
维修工只敢用余光瞥了一眼,就立刻低下头,死死盯着电锯,不敢再看第二眼。
现在,切割终于完成了。
维修工很怕死,担心自己没了利用价值就被除掉。
可他又生不出反抗的心思,只能关掉电锯电源,摘下护目镜,任由额头上的汗水混着灰尘往下淌。
“完事了?”林锐问道。
“是的,先生。所有连接都已经断开。只要用点力气,就能踹倒这扇门。”维修工僵直地回答。
林锐没有说谢谢。
他只从裤兜里摸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
那是他在四处杀人时,从死去毒贩的口袋里顺手捡来的——美元、欧元,混杂在一起,大概几千块的样子。
他用不着这些钱,但当他把钱递出去,却比任何语言都更能安抚人心,“去驾驶舱,别乱跑了。这样比较安全些。”
维修工双手接过那叠钞票,恐惧和侥幸同时涌上心头——这个煞星没打算杀他灭口,这就够了。
他连连点头,声音干涩:“好……好,我这就去……”
说完,他连电锯都没敢收拾,就弓着身子,沿着舷梯快步向下,脚步匆忙却尽量放轻,生怕发出太大动静惊扰了谁。
林锐站在原地,看着维修工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脚踝。
然后,他后退半步,猛地擡起右腿,一脚踹出。
“轰——!”一声沉闷的巨响,水密门连同最后的金属连接被踹开,重重砸在监控室的地板上,扬起一片尘土和血雾。
监控室内响起绝望的喊声:“开火,朝外冲,冲出去才能活!”
一瞬间,几十上百发子弹像疾风暴雨般,‘突突突’的射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