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雪梨那一只淡白色的拳头,已被柴司两腿之间的暗影深深吞没。
被刀片控制时,人似乎是无法主动发出声音的。
然而那一刻,麦明河却不由把脸皮都抽紧了——柴司骤然蜷起身体时,卡在喉咙里没能撕出来的那一声惨叫,简直好像已经切进了她的神经里。
“咦,好厚,”金雪梨竟然还能抽空点评一句,抽回了拳头。
厚是个什麽形容?
麦明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加快了摸索的速度,仍留着一只眼睛关注着金雪梨——这姑娘食髓知味,叫了一声“这个招好用”,再度扑出身子,又朝柴司两腿之间砸出了一记上钩拳。
欸,她还知道绕过前面悬垂的碍事物体,从下往上地打进他的——
“啪”一声轻响,金雪梨的手腕就被攥住了。
柴司大手紧握着那只几乎要看不见的手腕,按理说只要一拽就能将她拽出车外,他一时之间却没有动。
或者说,现在继续发力动作,对他来说好像挺难的。
尽管一声也发不出来,他却显而易见地十分痛苦; 柴司面色比刚才苍白了几分,鼻息粗重、胸口起伏,仿佛体内有海浪般的灼热剧痛,正要冲破、烧穿他身上黑沉沉的罩子。
“那个...... 我刚才是不小心的,“金雪梨结结巴巴地说。 “你、你别生气,其实挺好的,真的,天赋异禀......”
正是在这一刻,麦明河终于摸到了她一直在找的东西。
“别说了,坐回来!”
麦明河叫了一声,一把抓住金雪梨肩膀。 后者借力向后一挣,二人合力之下,依然没能将金雪梨的手抽回来——却把柴司给拽得往车里跌了一步; 眼见阴影倾落下来,倒把金雪梨给吓得惊叫了一声。
“他——”
不等金雪梨说完,麦明河已眼明手快,将手中之物在柴司手腕上绕了一圈,将另一头迅速穿过方向盘,“啪”一声系死了。
柴司顿住了。
仍被他攥着一只手的金雪梨也顿住了,伸长脖子,在夜色里眯眼看了看。
“…… 扎带? “
一根看起来单薄细弱得叫人担忧的白色尼龙带,将柴司一只手系在了方向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