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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刀片的那只手。

柴司转过头,看了看麦明河。

麦明河看了看金悉尼。

金雪梨从柴司身上收回目光,忍不住了:“这玩意对付平常人是够了,换成他,不一把就拽断了吗! “

”你提醒他干什么?” 麦明河也有点来了气。

柴司从善如流,一秒钟也不浪费——在他另一只被刀片穿透的手,刚刚抓上尼龙扎带时,麦明河立刻叫道:“按住他! “

”我拿什麽按啊我就按我按得住吗!”

金雪梨嘴巴上如果能省下说话力气,八成能做一个比柴司还厉害的大力士。

只不过她嘴上虽然不情不愿,却清楚局势的严重性,也知道不拼命不行了; 这一次,她干脆把自己胳膊、身子都当成了绳索,紧紧抱住柴司的手臂,恨不得像条蛇似的卷在上头,拼命试图用自己的重量压住柴司——就像一叶小舟想压住暴怒的海浪。

那一只被刀片穿透的大手,仿佛有它独|立的生命,如一头白色野兽般左右冲撞、反复起伏; 麦明河看准机会,在它快要甩脱金雪梨、靠近了方向盘时,一回手抽出安全带,死死将它卷住了。

她双脚踩在手套箱上、用上全身力气,拽住柴司的手往后仰倒,借着自己体重顺势将它一拧——柴司人站在车外、胯下剧痛,又隔着一个金雪梨,反应不及之下,一掌就按在了车座靠枕上。

从他手心里凸出一截的刀片,深深切进了皮料里。

柴司仍然在反抗,金雪梨仍然在勉力压制,但这一瞬间里,麦明河的视野里,只剩下了眼前那一只手,以及手背上突起的、颤抖的、明亮的刀片——离她只有咫尺之遥。

不能被划伤手,麦明河反复默念着提醒自己小心,试图在刀片摇曳的银光中,找到那一线细细的机会。

她不能被划伤,否则万一连她也落入了凯罗南遥远的控制之下,那局势就再没有希望了。

只要小心一点捏住刀片,拽着它轻轻向外一拔——

麦明河的手指在银凉金属上合拢了。

麦明河用力一拔。

刀片纹丝不动。

不是力气还不够大,也不是刀片卡得太死; 那感觉...... 该怎么形容呢?

就像前方路上立起一块牌子,严禁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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