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年前那一个深夜里的洛城,已褪去了白日燥热。
棕榈树在高高的夜风里摇摆,路灯一盏接着一盏。 它们像接力一样,沿着长长的、爬升又落下的马路,将橘黄光晕逐次送进远方。
灯光穿过无数人们的睡梦,半开的窗,照上开裂的马路路面,映亮了裂缝里曲折爬行、幽红湿腻的血。
裂缝很快就被血填满了。
血轻轻漫溢出来,缓缓洇开,流进路边黑幽幽的下水道口,滴答作响。
在这滩血里,躺着一条已经被浸得发黑的湿绳子。
绳子捆绕在一个女人身上,从她一动不动的身后,绳子仍然在继续向一个庞大黑影绵延而去,但中间部分,却被一只手拎进了半空。
凯罗南看了看手中绳子,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庞大居民。
连居民都好奇了,朝他歪过了头。
“…… 怎么了? “
居民一边说,一边晃了晃手上那个软绵绵的小小身体,好像那是一团叉子上的意面。
只要把居民进入人间的通路切断,它们就会重新掉回巢穴,到时一切都会恢复原状——噢,除了这个濒死的女人。 她伤重难返,大概是活不下来了; 凯罗南也不想平白招惹麻烦,给个死人叫救护车。
凯罗南手中的猎刀刀刃压在绳子上,却没有按下去。
“你不是都发现了吗? 还不行动? “
居民一只空空的手上,五根长得叫人看一眼都觉得受到了侵犯的手指,在空气里晃晃悠悠地游了两下。
它刚才被凯罗南使了个声东击西的障眼法,他才能抢先一步,从居民眼皮底下抓起绳子——然而眼看一切就要结束了,此刻一人一居民却陷进了一种古怪的静默里。
凯罗南不动了; 居民看他不动了,竟也迟迟没攻击。
过了几秒,凯罗南终于慢慢地说:“...... 我看不出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
居民发出了一声惊讶的”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