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切断绳子,我是把你送回巢穴了,然后呢? 那又怎样? “
就算有这一条绳子,居民也不能永远停留在人世里。
尸体会被发现,会被运走; 绳子不被凯罗南切断,也会被其他人摘掉。
这个居民顶多就是在洛城里游荡几天,就算随性乱来、造成一点灾祸,它也就是痛快一阵子,迟早会自己掉回巢穴的——凯罗南明天飞机回黑摩尔市,这个居民在洛城怎么样,关他何事?
他之所以走上来,完全是一种猎人的下意识反应。
“什麽意思?” 居民几乎狐疑了,“你不是人类吗? 人类不都会物伤其类吗? 你要留着我? 为什么? 你知道我不会念你好的吧? “
凯罗南没回答。
他垂下手,绳子与猎刀重新分开了,悬垂在身体两侧。
他打量了一会儿居民,与居民手里的那个孩子。
“怎么办到的?” 凯罗南抬起下巴,问道:“那孩子被你的刀扎透了,怎么还活着? 似乎还有神智呢。 “
居民似乎也是第一次领到这种剧本。
好奇心往往会让一个居民变得十分好说话,为了看看接下来剧情要么发展,它们有时甚至称得上配合——哪怕是这种只充斥着恶意的居民也不例外。
它们确实有好奇的本钱; 因为它们除非寿命终结,几乎不会被杀死。
“确实还活着,但没有神智了哦,”
居民一边说,一边又晃了晃那个男孩。 “只要被我的刀扎透了,神智就被我接管了。 你别看他小,意志力还挺强,刚才还抵抗了一会儿呢。 不过现在,你看。 “
它一点手,那男孩的脑袋软软往肩上一滚。
他看起来仿佛一个空睁着眼睛的洋娃娃,口中却慢慢开始哼出声了,竟唱起了一首儿歌——凯罗南有一个四岁儿子,这首儿歌他也在达米安看的幼儿节目里听过。
居民嘿然一笑,那男孩就停了。
它用高高隆起的面部肌肉,轻轻蹭了一下男孩的身体,梦呓似的说:“之前你有一次跟妈妈的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