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们几个不一定能干得像你那么出彩,能一路从垦荒点,分场,最后搞成总场这么大的规模。”
“但我们还是想试试自己的斤两,也想看看这几年到底从你身上学到了点什么真本事。”
孙建明这话刚说完,赵慧兰也走过去认真的看着江朝阳。
一副她也决定留下的样子。
就连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顾晓光,这时候也直接挺直了腰板。
“那我也留下,我现在好歹也是干部了,这种时候我也得发挥点带头作用,不然以后把我的干部身份撤了怎么办?”
江朝阳狐疑的看了眼赵慧兰,又看了看孙建明,直把两人看的有些心虚的低下头。
随后他转过头,没好气的盯着顾晓光。
“你别跟着捣乱,你跑这来驻守,是打算跟公社那边的外销工作撂挑子不干了啊?”
顾晓光有些尴尬的挠挠头,眼神一个劲的往旁边的赵红梅身上瞟。
“哎呀朝阳,这不是红梅她也非要留下嘛!”
“你放心,只要咱们公社那边有需要,我随时都能跑回去,反正咱们这边距离公社也不算太远。”
江朝阳看着这群年轻人一个个都憋着劲想要证明自己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不过他也没有拒绝,毕竟是一路跟着自己过来的人。
“那行,既然你们都想留下那就留下吧!”
“不过你们几个得平均分到下面这几个垦荒点去,具体的任命安排等我回去跟场长还有书记他们商量一下再定。”
这话说完几人立刻兴奋的点头。
紧跟着就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开始吵起来,自己到底要去哪个点。
次日一早。
好好休息了一晚上的大队伍,再次收拾好行囊准备出发。
由于到了家门口,江朝阳就没有带着大部队夜间赶路了。
主要是这路得一路好好修回家,不能跟前面那种临时搞一搞。
刘怀远也带着选出来的一百号人接替了李长明,扛起铁锹正式驻守在这个连门跟篱笆都没有的垦荒点上。
另一边,孙建明跟赵慧兰,还有好几对昨晚刚商量好的年轻男女,走到江朝阳面前后紧张兮兮的递上几张写好的纸张。
江朝阳满头问号的接过去。
“啥情况,你们规划的发展方案?这么快吗?”
孙建明赶紧摇头。
“不是,不是。”
“朝阳,这是我们的结婚报告,你顺路帮我们带回总场批一下吧。”
江朝阳接过这几张薄薄的纸愣了一下,然后非常认真的看了看面前的这几个人。
随后笑道:“你们这动作也太快了吧,都打算结婚了啊?”
孙建明笑着摸了摸后脑勺。
“这不是你带的嘛!你都要结婚了,这种大喜事我们怎么能落后。”
“就是,本来我们几个还想着回总场就办的,可惜又被你给抢先了一步,怎么啥事都追不上你啊。”
“不过虽然追不上,可是不能让你一个人走前面,所以我们也准备一起结了算了。”
“而且这样谁先有孩子这个你可就不一定第一个了。”
江朝阳听得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还是认真的翻看了一下手里的报告。
“你们几个可都确定想清楚了啊!”
“这事可不是说第一第二的事情,别为面子或者别的凑合。”
“盖了章可就不是说能随时反悔的事了。”
孙建明闻言看了赵慧兰一眼,嘴角带着笑意。
“怎么能是凑合呢!”
“我们能在这冻土上找到一个跟自己一起,从啥都没有一路走过来的对象。”
“现在还能一起互相扶持着走下去,我觉得这就是老天爷给我们的缘分。”
“而且我们几个还眼巴巴的等着春耕结束之后,咱们在总场一起办个热热闹闹的集体婚礼呢。”
“你们也都这么想的?”
江朝阳看了一圈其他人。
看着一个个都点头之后,他也郑重的把报告折好放进包里。
“行,这报告我收下了,春耕结束,希望你们都能带着各自垦荒点的成绩光荣的回到总场。”
“到时候咱们一起给当初我们这两队支边青年,画上一个句号。”
听到江朝阳这话,这群年轻人立刻兴奋起来。
不过刘海生却反驳道。
“朝阳,你这话不对,我们这只能算是阶段性的句号,毕竟这结了婚才刚刚开始呢!”
江朝阳笑着点头。
“行行行,阶段性的句号行了吧!”
“没事了吧!”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顾晓光满脸纠结的看向赵红梅。
“红梅你看,人家朝阳,建明,小海,他们都要结婚了,咱俩这事。”
他话还没说完,赵红梅直接就转头瞪了他一眼。
“我们干嘛!”
面对这话,顾晓光顿时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严景立刻过来一副同道中人的样子搂着他肩膀安慰。
“光啊!别想女同志。”
“女同志只会耽误我们进步的速度。”
结果下一秒就看到赵红梅递过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纸条。
“报告都写好帮我一起给朝阳,我赵红梅干什么事可不会落人后。”
这话说完,顾晓光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瞬间兴奋的直接在泥地里蹦了起来。
“我到下一个垦荒点就写报告。”
只有严景走到江朝阳身边。
“哼,自己一个人多好,工资都花不完。”
只有江朝阳看了一眼对方。
“你是不是有些方面不太好?那我回去分你一坛。”
这话没说完,严景立刻急得跳脚喊道。
“怎么可能,我可是好着呢!好着呢!”
说完直接朝着前面喊道。
“走走走,哼,你们一天天就知道儿女情长的,现在我的眼中只有机器设备,只有进步。”
江朝阳笑着摇摇头随后看着最后跟刘怀远嘱咐天线和矿石收音机怎么用的林学工。
“老林怎么样,你那边搞好了吗?”
林学工跟几个老兵最后交代完直接点点头。
“没问题了,后面等回到总场架起我们自己的中波发射台,这边肯定能收到信号。”
“那行,出发!”
话音落下,一群人立刻朝着下一个垦荒点进发。
......
团结一分场。
相比起其他垦荒点随便找个地方扎一排窝棚,这边的阵势明显要强上不少。
一辆辆板车,牛车,还有公社支援过来的驴车跟马车,正排着队进进出出。
一捆捆草帘,木板,麻绳。
还有各种农具被大把的卸在临时的仓库里。
目前场里仅有的一辆重拖,一辆中拖也全都停在旁边。
其中那辆东拼西凑组装起来的拼命号,此时上面用木头打了个高架子,一个满脸油污的老兵正仰面躺在底盘下面敲敲打打。
关山河站在车头旁边,双手焦急的搓来搓去。
“石头,到底啥情况啊!”
“这特么都拆开多少天了,你到底还能不能修好啊!”
底下的老兵钻出半个身子,满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场长,不是我不行,是这车跟其他车就完全不一样,里面全都是拼装起来的。”
“啥零件装在哪我都看不明白,这车怕是得去老场,找当时跟朝阳去组装的老师傅来才行。”
听到这话,关山河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
这时几十个老兵用扁担挑着两捆沉甸甸的草席从外面走来,最前面带队的王振国看到这一幕直接放下扁担走过来。
“老关,啥情况,还没好啊!”
听到声音,关山河愣了一下。
“老王,啥情况啊,你咋还亲自挑着过来了?”
“还有你这是把育秧队的人也都带来了啊!”
王振国揉了揉肩膀喘了口粗气。
“废话,你们这边运力不够,我不得带人亲自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