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主任,后面嘎斯陷住了!”
江朝阳无语摆摆手。
“去通知前面,找个宽阔地方扎营,让牵引车来把嘎斯拖出来。”
“这小破车就是不行,这前面一路上就属它陷的最多。”
说完江朝阳从兜里拿出一张手绘的地图。
然后拿周围环境对照起来,这一对照不要紧,一对照他直接有点蒙圈了。
“嘶,我们这到走哪了?”
“我前面是不是画错了。”
说完江朝阳直接离开路边朝着一个山坡走去。
孙家耀见状直接跟上道。
“主任,咋了?走错路了吗?”
“不应该吧!虽然这路确实跟没有也差不多,但还是能看出有路的痕迹,应该不会走错吧!”
江朝阳摇摇头。
“不是走错了,好像是我地图画错了,如果是按照我这边地图上这个位置。”
“这一路上咱们怕是得干出四十公里了。”
听了这话,孙家耀直接点头。
“这不是对的上吗?”
“我们经常急行军,昨晚一晚上还真差不多有四十公里了。”
这话让江朝阳都有些吃惊。
“我们昨晚走了这么远吗?我怎么没感觉呢!”
说实话夜间行军,都没有什么参照物,所以这一路具体走出多远江朝阳还真不太知道。
这时候恰好通知的牵引车跑回来,江朝阳直接朝着驾驶室喊道。
“老陈,你车上有里程表吗?昨晚走了多远。”
听到喊声,陈国庆探出头。
“四十六公里,不过我们路上有一段过沼泽路的时候原地刨过几个大坑,大概四十二三公里的样子吧!”
这话说完周围一群人揉着自己腿肚子的青年都有点不敢置信。
“四十公里?”
“我们一晚上走了四十公里,顶前面走三天的路程?”
“没想到我顾晓光也能一晚上走四十公里,而且我感觉怎么还没有前面两天那么累呢!。”
“废话,前面的时候一脚下去都拔不上来,相当于每只脚给你绑五斤的厚泥巴,这样能走的快了才怪呢!”
“而且经过前两天那么难走,今晚这么好走自然不一样了。”
说完不少人走到江朝阳这边。
“朝阳,看来真得晚上走。”
“这走的多还省劲。”
“是啊!我感觉我们晚上走,这条路跟西面大部队的硬化路面都不差。”
“靠,这么一看我们岂不是再有三天就能赶回去?”
“嘶,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哈哈,怕是场长眼珠子都得吓出来吧!”
“真想看看他吃惊的样子。”
“朝阳,要不在走一段也行,我感觉我都不累呢!”
江朝阳听着七嘴八舌的话语,没想到这一晚上效果这么好。
他对此也有些意外,这么看的话怕是还真是能提前不少时间到达。
特别是他们垦荒点还派人前置接应,这情况怕是能吓人一跳,特别是给局里发一封平安电报。
他还真有点想看到局长他们拿着电报目瞪口呆询问是不是发错的样子。
不过很快江朝阳还是收敛心神的摆摆手。
“行了,其他事后面说,大家伙赶紧扎营。”
“昨晚这一趟咱们推进了差不多四十公里,按这个速度,再加把劲,估计两三天就能一鼓作气冲到咱们一分场的前哨站点了。”
“今天白天都吃饱饭,然后好好休息,昨晚轮换上车休息的负责值班。”
“对了,都把绑腿解下来再睡。”
“不然起来之后,走不动路别怪我没提醒!”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干劲十足的呼喊声。
“哈哈,主任这点小事还用你提醒,”
接下来的几天里,这支由各个兵种混编的转业队伍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他们白天休息,晚上行军。
特别是一路快速过了饶河之后,后面就直接没路了。
他们更是直接一边走一边往前自己修起路来。
遇到难走的沼泽甸子时,铁道营的汉子们负责扛起斧头去两边的林子里伐木,一排排粗壮的树干被砍倒垫上去。
地勤中队的小伙子们则跟在牵引车后面,用铁锹把高低不平的土包铲平,再铺上一层碎石和干土。
到了晚上,气温骤降,烂泥重新冻成坚硬的冰土。
重型牵引车一声轰鸣,直接在前面碾压开路,后头则是一千多号人迈开大步,借着车灯和火把的光芒急行军。
一连七天,这支队伍愣是靠着昼夜交替的死磕,在荒无人烟的东线荒原上踩出了一条能够通车的补给线雏形。
虽然不如西面那种宽敞的硬化路面,可是好歹探出一条正规的出入通道。
不至于一头扎进沼泽里拉都拉不出来。
第七天清晨。
荒原上的白雾刚开始有点消散。
李长明就开始带着老七连的十几个老兵从窝棚里出来,开始搭木架子。
作为最外围的一个垦荒点,这里条件最艰苦。
趁着关山河在分场指挥,李长明带人亲自驻守最南边这片光秃秃的荒原迎接江朝阳。
而这时候,最外围的一个老兵干了一半,就捂着肚子嘀咕几句走出简陋的营地。
结果才蹲下,刚准备释放呢。
就突然感觉脚下的地面有些不对劲,地面传来一阵隐隐的震动,连带着他都跟着晃了一下。
“地震了?
话音刚落。
不过下一刻,他就看见视线尽头的白雾中,一个巨大的黑色车头缓缓开过来,紧接着是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群。
老兵揉了揉眼睛,看着那辆打头的高炮牵引车,不自觉的站起来想要观察清楚。
车辆却已经到他面前,这时候车后斗上好几个老兵都好奇的看着他。
直到后面几个女青年尖叫一声,他才反应过来,提上裤子,从小路往营地跑。
“连长!连长!”
“回来了!”
“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