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员立刻敲门进来。
手里拿著一张纸。
“场长,一分场发了封电报过来。”
林秉武睁开眼,坐直身体。
接过电报纸,扫了两眼。
电报内容不长,是王振国拍的。
大意是省水利厅副厅长张建华带队五人,下乡考察。
抵达一分场留宿时,他们得知水电项目的消息,便前来实地勘察。
然后说了对方有意向给分场这边提供一条小型发电机组的生产线。
还有希望他们分场能够自己想办法扩展一条配套水轮机生产线。
计划大规模推广这种小型水电站。
最后就是希望总场和局里给予一定支持。
电报的最下面,附著一份支援设备的名单。
林秉武把电报纸拿近了一点,又看了一遍。
他的眼珠从“省水利厅”四个字上滑过去,又滑回来。
再看了一遍又一遍。
以为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
确认没看错后,他又看向下面那排设备清单。
手摇机床、台钻、各种型号的钢材铁板。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最后直接把电报纸啪地拍在桌上。
“他娘的简直不当人子!”
“省水利厅的人跑到一分场去了?”
“还给他们搞生产线?”
通讯员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
往后退了一步。
“场长?”
林秉武摆了摆手。
喘著粗气。
“我没事,是被一分场这群狗东西给气的。”
“就会找老子要东西,当我是土财主啊!”
林秉武又拿起电报纸。
急匆匆朝著隔壁的办公室走去。
“砰!”
他直接门都没敲,风风火火地闯了进去。
另一边刚从地里回来的李远江还在洗手、洗脸。
脸盆里的水哗啦啦响。
李远江直起身,回头看了眼气鼓鼓的林秉武。
水珠顺著下巴往下滴。
“怎么了?”
“又是谁给你气著了?”
“前天晚上从分场回来不是挺高兴的吗?”
“你说谁给我气著了,除了分场那群兔崽子还能有谁!”
林秉武走到桌前。
他一把将电报纸拍在桌子上。
“老李!”
“你说这是怎么了,他娘的怎么啥好事都跑分场那边去了?”
“咱们总场这边兢兢业业的埋头干活,怎么就遇不上这好事?”
李远江扯过毛巾擦了擦脸。
走过来。
“咋了,怎么回事?”
林秉武伸出一个手掌。
五根手指张开。
“省水利厅副厅长亲自带队。”
“五个人,不知道为啥跑分场那边去了。”
“然后就意外发现朝阳他们的小水电。”
“最后更是要给他们提供一条小型发电机组的生产线!”
“让他们成立专门的电机厂!”
“这可是电机厂啊!”
林秉武越说声音越大。
手指点著桌上的电报纸。
“现在那群兔崽子以这个跟我提要求。”
“要什么手摇机床和台钻。”
“你说我长得像机床,还是像台钻!”
“咱们总场的家底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来的机床给他们?”
“啥好处没有捞著就算了,还得让我出钱出力。”
“你说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李远江挂上毛巾。
走到桌子边上随手拿起电报纸。
低头看了一会儿。
视线在设备名单上扫过。
顿时轻声笑道。
“行啊!”
“这小子挺会抓机
会啊!”
“小型电机生产线,搭配他们自己研发的新式水轮机。”
“以后可以成套出售水电机组了。”
“发展的不错!”
“一分场出了这么大成绩,咱们总场也有面子。”
林秉武瞪大眼睛。
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李远江。
“老李,你到底是哪边的?”
“怎么向著他们说话。”
“这可是要我们出东西,好处却没有我们!”
李远江走到桌子前坐下。
把电报纸放下。
直接道。
“行了,别装了!”
“跑我这边大喊大叫,有意思吗?”
“我不信你没看出来,人家压根就没打算跟咱们总场要。”
“人家就只是报备一句而已。”
“我们这边啥情况,那小子还不了解么?”
“底裤都被人家摸完了。”
“他这份电报,是冲著局里去的,咱们就是个过路财神。”
“你放心,既然是人家省厅支援的,你觉得我会抢手下的饭吃?要求把生产线迁到我们这边?”
“咱们搭班子也一两年了,在你老林心里我就是这种人?”
林秉武老脸一红。
心思被点破,他顿时装傻道。
“那什么,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反正我的意思就是,他们要设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