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味。\
比刚才在院子里闻到的还浓。\
关山河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他站在堂屋门口,目光不受控制地往外宾房间的方向瞟了一眼,又瞟了一眼。\
然后假装不经意地转过身,跟江朝阳的肩膀碰了碰。\
“朝阳。”\
“嗯?”\
关山河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王振国都听不清。\
“那个……咳咳……有没有了?”\
他的语气很扭捏,跟刚才在院子里扯著嗓门喊的样子判若两人。\
“就一小口。”\
关山河比了个手指头。\
“这么一丁点就行,我就尝尝味。”\
“帮你们测试一下。”\
江朝阳看著这位在战场上都没眨过眼的老兵,此刻眼巴巴地盯著自己的样子,差点没绷住。\
“没了。”\
他摇头。\
“真就那么一小坛,全给谢尔盖同志了。”\
“人家帮咱们试产品,总不能空著手吧。”\
关山河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都给他了?”\
“都给了。”\
“他一个人能喝多少啊!”\
关山河的声音拔高了半截,又赶紧压下去小声道。\
“他一个毛子能喝出个什么好来?”\
“他会评价吗?”\
“人家评价得挺好的,而且我们主要也是出口给他们。”\
“他那是客气!”\
关山河脖子一梗。\
“药酒这事,还是得让有经验的来把把关才行。”\
“我在部队的时候连营长都认我的品鉴。”\
江朝阳挑了挑眉。\
“然后就品鉴到禁闭室里去了?”\
关山河眼神顿时飘忽起来。\
“什么叫品鉴到禁闭室里了?”\
“老王怎么什么都瞎说?”\
“我那是觉得里面清净,只有在这种清净的地方才能品尝出真滋味来!”\
江朝阳笑著摇了摇头,也没有再拆穿。\
“场长下次吧。”\
“下次是什么时候?”\
“等我从总场回来,要是上面批了,后面自然有的是酒可以泡。”\
江朝阳拍了拍关山河的胳膊。\
“到时候第一坛参酒泡好了,场长你头一个尝。”\
关山河哼了一声,嘴角却完全压抑不住。\
“这可是你说的啊!”\
“我可没有强逼你,到时候老王那边你可得自己去说。”\
说完他又往外宾房间方向看了一眼,使劲吸了吸鼻子,像是要把飘过来的酒气全吸进去存著。\
然后他甚至不给江朝阳机会。\
狠狠甩了甩头,大步朝院子走去。\
“吃饭吃饭!”\
“光闻酒味了,干了一天活,饿得我都前胸贴后背!”\
王振国看著关山河的背影,嘴角撇了撇,低声对江朝阳说了一句。\
“看见没有,我说什么来著。”\
“幸亏我藏得好。”\
江朝阳笑了笑没接话,低头把本子塞进怀里。\
“指导员,我觉得连长肯定有数。”\
“你觉得他真不知道仓库里有酒啊?”\
“我觉得他肯定知道,不过他也知道咱们这跟以前在部队不一样。”\
“这要是他偷偷喝了,说实话,现在场里也没人能关他紧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