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不光是价格。”\
关山河把本子翻回去,指著那行“古法炮制”四个字。\
“你把叶子晒干炒一炒。”\
“你管它叫古法炮制?”\
“还有咱们用的是刺五加,一种漫山遍野长的灌木。”\
“你管它叫北大荒参。”\
江朝阳摊了摊手。“这是人家那边自己叫西伯利亚参!”\
“那就算你说的对,那个什么极寒结晶蜜又是怎么回事?不是后山的野蜂蜜吗?”\
江朝阳眨了眨眼。\
“现在春蜜刚采,所以现在蜂巢里相当一部分,应该是经过一冬沉淀下来的去年秋天存的椴树蜜。”\
“这种蜜,我们割回来的时候就是结晶状!”\
“我们试过,相比夏天液态蜜甜得更直接,这种结晶蜜化开慢,甜味是慢慢散出来的,反而更容易跟药性融合。”\
当然江朝阳尝过其实差别不大,但是他们北大荒这边没办法一年四季采蜜。\
特别是参膏走高端,他必须搞一个高大上的措辞。\
而且江朝阳很清楚,有时候采蜜窗口期短,对于一些稀少的东西反而是一种优势。\
毕竟高端主打的就得是一种特殊和稀少。\
听著江朝阳这么说。\
关山河直接把本子合上用手指点了点本子封面。\
“人家要是知道这东西在咱们这儿跟野草一样,你猜人家什么反应?”\
江朝阳一脸坦然。\
“人参在长白山也到处都是,场长你怎么不说人参是野草?”\
“这玩意对于大自然来说,不都是野草吗?”\
“所以野草也只是我们人对于植物的一种定义,现在这玩意被发现在缓解疲劳方面有大用,自然就脱离野草的行列了。”\
“所以我们要赋予它全新的身份,虽然不可能真到达跟人参一个级别,但是作为一种药材开发还是没问题的。”\
关山河被噎了一下。\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江朝阳往凳子上一靠。\
“人参值钱,是因为它有用,有人认可它的价值,还有人愿意花钱买。”\
“现在这三条刺五加全占了。”\
“苏联科学院给它背书,远东那边的人确实需要,谢尔盖同志今天也给了价格反馈,合咱们的钱快五块一斤的参酒,他说便宜的话会经常买。”\
关山河的喉结动了动。\
五块一斤。\
自己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这毛子果然是有钱啊!\
“不过这事最后成不成还得上面拍板。”\
江朝阳收起本子。\
“我写的只是预案,政策层面的东西,外贸渠道的对接,包括咱们有些产品需要的一些没有的基础原料,都得上面支援。”\
他想了想。\
“正好这几天陈副主任和郑局长应该都还在总场没走,李书记肯定也在,我明天一早过去,当面汇报。”\
“有些事电报说不清楚,得带著产品样本让他们亲眼看、亲口尝。”\
王振国在边上点了下头。\
“确实得亲自过去。”\
“你把东西带齐了,特别是那个蜜膏,让上面的人尝尝。”\
说完他顿了一下。\
“不过团长现在带人在修路,路好像还没通呢?”\
“我们带东西不多,跟老常骑马过去就行,没通也不要紧。”\
江朝阳显然已经想过路线。\
“我明天天不亮就出发,顺利的话说不定傍晚能回来。”\
王振国把钥匙往兜里一揣,想了想补了一句。\
“那个参酒的基酒问题你也得问问,靠咱们自己解决不了。”\
“分场没有酿酒的条件,粮食也不够。”\
“要么上面调拨,要么想别的办法。”\
“我知道。”\
“不过我准备用土豆酿点试一试,说实话现在粮食全国都缺,相比好运输的粮食,咱们这边土豆还真不缺,特别是那种小土豆。”\
“如果能酿成酒作为基酒,既不耽误咱们产粮,也不耽误创汇。”\
三个人又商量了几句细节。\
说完正事,三人正准备去院子里吃晚饭。\
一阵风从外宾住的那间屋子方向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