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手软,莫说十五岁,就是五岁,他也会用尽力气干掉对方,就如同对方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用长刀捅穿了一名汉军的大腿一般。
被巨锤扫过小腿的阿虎,原本还需要唐云搀扶,可不知为何,仿佛没了疼痛感,越战越勇,从一开始被动的保护唐云,变成了双手紧握长刀削飞了一条又一条抓着武器的手臂。
蝮部族人开始后退,唐云高声呐喊着。
不是乘胜追击,因为还没有胜利。
汉军士气大涨,紧紧咬住敌人,扑倒敌人,杀戮敌人。
蝮部族人重新集结,聚在一起冲了过来。
薛豹高声呐喊,且战且退。
当汉军退到寨门时,越过无数同袍尸体时,蝮部族人又开始后退了。
后退的汉军,前进,冲锋,杀戮。
战场,还是那个战场,你来我往,周而往复,战到了此时,没有任何统军之人想要下令结成战阵了,没有任何杀敌之人想要集结战阵了,他们的所有力气,都要用在挥落武器,杀到筋疲力尽,杀到力竭,杀到战死。
弓手丢出了长弓,接替了前方的步卒,逼退敌人。
步卒忘记了疲惫,接过了长弓,射向后方敌人。
重甲步卒愈发的呼吸艰难,丢掉头盔,然后被一箭射在了头颅上,或是用战盔砸向敌人的头颅。
薛豹等二十四骑,围着唐云,无论是成百上千的敌人,还是一两个敌人,他们总是以唐云为中心移动着。
二十四重甲骑卒,二十四个成为步卒的重甲骑卒,终究是人,不是神。
那个当初在洛城养猪场丢了重甲的骑卒,那个最寻常的名字,狗子,倒下了,后背插着箭矢。
倒下时,箭矢折断,带来的剧痛让他如同诈尸一样火速站了起来,继续冲杀。
还是那个最寻常的名字,新卒营中的狗子,又躺在了地上,仰面而躺。
阳光,有些刺目,穿透了乌云,照耀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次,我会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