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的想法,此时此刻的想法。
狰狞的面容遮挡住了阳光,那是一个略显消瘦的蝮部族人,满身鲜血,抓着短刀。
这次,我会死了。
这就是狗子的想法,此时此刻的想法。
短刀,插进了他胸甲的缝隙中,狗子能够感受到那一抹冰凉。
只是一支弩矢,射穿了敌人的面颊。
狗子没有笑,而是有些困惑,这次,我又没有死吗?
被射穿面颊的敌人,被踹倒在地。
然后是一只手臂,试图将他拉起,狗子没有动,他没力气了。
他认识手臂的主人,不,他不认识,因为对方是异族。
正因他不认识,狗子不再困惑,还是没有笑,只是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这次,我没有死。
漫山遍野的异族,风中猎猎的战旗,令蝮部畏惧的重甲步卒,出现了。
还有,那一面面他们所熟悉的图案。
这些图案,是战旗。
这些战旗,是璃部,是盾女部,是鹰驯部,是铜蹄部,是无数中小型部落,更是汉军的增援,那些同样来自雍城的汉军。
唐云,抽出了敌人胸膛上的短刀,抬起头,原本体内奔腾的热血,仿佛瞬间冷却,快速的流动,霎那间变的径直,身体,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跪在尸体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鬼画符似的面容,出现在他的面前。
歪着脑袋的鹰珠,凝望着满面鲜血的唐云。
看了许久,足足许久,鹰珠抓起唐云的手,在她腿上摩擦了几下,有些急,力气有些大。
唐云露出了傻笑,鹰珠露出了洁白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