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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总是光怪陆离。

身在战争之中的人们,也总是觉得荒诞。

就如同蝮部族人,不知自己该如何去赢。

就如同汉军精锐,也不知自己该如何去赢。

人们厮杀着,像是野兽遵循着本能,撕碎眼前的猎物,或是成为猎物,被撕碎。

当战争打到失去了对胜利的渴望,只剩下本能的杀戮时,不是荒诞,又是什么。

一个惜命的文臣,扑倒强壮的敌人,如恶鬼一般撕扯着敌人的喉咙,荒诞。

一个爱笑的校尉,躺在地上的身上,试图拉弓,又死活拉不动急的快要哭出来,荒诞。

一个见惯战阵的骑尉,用半截大盾割破了敌人的咽喉,却被鲜血灌进嘴中不断地咳嗽,荒诞。

一个从未上过阵的文吏,骑在敌人身上,不断用刀柄砸着对方的脑袋,荒诞。

一个忠勇无二的家丁,竟要靠自家少爷搀扶着杀敌,荒诞。

战场,残忍且荒诞,嗜血且荒诞,冷酷且荒诞,荒诞,荒诞,荒诞且荒诞。

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站着的人,越来越少。

浓烟,越来越高。

火势,越来越小。

扔掉损毁的手弩,唐云将弩矢狠狠刺进了敌人的嘴里,一拳又一拳砸着箭尾,直到弩矢穿透了对方的脖子这才作罢。

擦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唐云又扑倒了一个瘦弱的蝮部族人。

他能看到对方嘴边淡淡的容貌,十六岁,十五岁,或者更小。

战盔重重砸在了对方的鼻梁上,唐云没有任何手软,臂甲延伸到手腕处的铁钩,扯烂了对方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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