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爷。”
谢老八悄声无息的走了进来,将宫万钧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咱南军的窘境,不是靠打几场胜仗就就能扭转的。”
谢老八走上前,将书案扶好,又小心翼翼的将公文捡了起来,轻手轻脚的摞在一起。
“您怕是不知,这书案,写过多少公文,唐大人落笔之前,又是思虑了多久,考虑了多少,您又是否想过,这被掀翻的书案,这书案上的公文,关乎着多少军伍的命运,您定是不知吧,不知各营将军们,做梦都想着自己的名字,麾下的名字,大营的名字,出现在这书案之上,出现在唐大人的笔下。”
宫万钧重重的哼了一声:“少在那与本帅胡诌八扯,他来之前,我南军本本分分…”
“本分,朝廷就重视了吗。”
谢老八迎向宫万钧的目光:“本分,军伍的军饷就不拖欠了吗,本分,卸甲的袍泽们就能过上应过的好日子吗,本分,战死的袍泽亲族们,就能得了田产,得了抚恤吗。”
宫万钧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用鼻腔呼了出来。
“你是以皇室宗亲的身份与本帅探讨,还是以罴营主将的身份逾越指责本帅。”
“以晚辈的身份劝说您。”
谢老八坐下了身,又下意识的整理着公文,小心翼翼的吹去了上面的尘土。
“您比末将看的清楚,您比我们也想的清楚,咱南军,不受朝廷重视的,早些年,咱南军防的可不止是关外异族,还有南地的世家,可从前朝到如今,南地出了多少事儿,咱南军又出了多少事儿,皇兄初登基,姬晸便叛了,常斐便叛了,杜大人会为咱南军斡旋,就算朝廷不追究咱南军了,随着时局安稳下来,南地世家老实下来,咱南军在朝廷眼中,也只剩下一个价值了,站在城头上,守株待兔,打野人,要您是朝廷大臣,您是三省大员,您会重视南军吗,不,不会,有好处,想不到南军,有亏,若是四边关必须选出一个要吃这亏,那定然是咱南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