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土平原那道裂隙背后,是一片开阔的星界碎片,里面的星兽以速度见长。
大统领级别的是一头混身雪白的巨狼,和一头体型庞大的冰原熊。
徐无异出手的时候,那些速度型的星兽还没来得及散开,就被秩序之力笼罩,全部定在原地。
冰封河谷那道裂隙的地形要复杂得多,裂隙藏在一条深深的冰缝底部,周围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冰裂缝和陡峭的冰壁。
战团的人花了两天时间,才在冰缝上方搭建好临时平台,把能量中和装置吊装到位。
兽潮涌出来的时候,那些星兽顺着冰缝往上爬,密密麻麻挤成一团,反而更方便徐无异出手。
雪山那道裂隙最麻烦,海拔太高,空气稀薄,战团的人上去都有高原反应。
徐无异跟着他们爬了整整一天才到地方,出手的时候还要分出一部分秩序之力维持自己的状态。
但结果是一样的,秩序之力覆盖过去,那些星兽全部倒下。
十天里,三场战斗,每一场都干净利落。
没有兽王出现,没有意外发生,甚至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那些大统领级别的星兽在徐无异的秩序之力面前,和普通星兽没有任何区别,同样是瞬间被瓦解生命规则,同样是变成完整的尸体。
唐少煊一直陪着他,从头跟到尾。
每一场战斗他都在旁边看着,看着徐无异出手,看着那些星兽成片成片地倒下,看着战团的人欢呼着冲上去收割。
一开始他还感慨几句,到后来干脆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地看,默默地记。
……
当天晚上,徐无异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北原。
唐敬尧带着几个战团的骨干来送他,还有那些参与过战斗的武者们,也都自发地聚在营地门口。
徐无异登上那架军用飞行器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舷窗外,营地的灯火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放着这十天里的一幕幕。
三场战斗,三处裂隙,每一处的情况都不同,每一场的应对都差不多。
他的秩序之力依旧稳定,他的肉身依旧强悍,那些星兽在他面前依旧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但有一件事,他一直记在心里。
梁思娴说的那句话。
“不能依赖于一套打法,否则一旦被人破解,最强的一环就会瞬间变成最弱的一环。”
他睁开眼睛,看向舷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想这句话。
他的打法,确实太依赖“破法”了。
一出手就用秩序之力封住对手的精神力量,逼对方只能用肉身战斗,然后用自己强悍的肉身碾压。
这一套打法对付神意以下的对手,几乎是无解的。
范崇光都承认,在他的“破法”面前,自己只能乖乖用肉身战斗。
而那些兽王,无论是东江那头虎形兽王,还是北原这头冰霜巨龙,同样被他的秩序之力压制得死死的。
但如果遇到一个肉身比他更强的对手呢?
如果遇到一个同样擅长肉身,甚至肉身比他更强的人,他的“破法”就失去了最大的优势。
到那时候,他还有什么?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
答案是,他还有秩序之力,还有那三式枪法,还有在研究院研究出来的人为创造规则。
但这些手段,都太偏向于“控制”和“压制”,缺少一种真正能一击毙命的杀招。
他需要一式新的枪法,一式真正基于秩序规则的,拥有超强破坏力的枪法。
不是压制,不是瓦解,而是直接摧毁。
让秩序之力在接触目标的瞬间,彻底湮灭目标的一切规则。
不管是精神规则还是肉身规则,不管是生命规则还是天地规则,全部湮灭,全部抹除。
这就是他设想的“湮灭”。
和“破血”同时使用,“破血”负责瓦解对手的防御,“湮灭”负责摧毁对手的本源。
两式枪法叠加,让对手既无法用肉身硬扛,也无法用心相抵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彻底抹除。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思路可行。
但具体怎么实现,还需要大量的推演和试验。
飞行器在夜空中平稳飞行,朝着星京的方向驶去。徐无异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推演那式新枪法的细节。
秩序之力如何运转,如何凝聚,如何释放,如何和“破血”配合,每一个环节都要想清楚。
……
第二天上午,飞行器降落在星京东郊的军用空港。
徐无异走下舷梯的时候,外面阳光正好,天空湛蓝,和北原那片灰蒙蒙的天完全是两个世界。
空港边缘停着一辆黑色的军车,是军部派来的。他上了车,车子驶出空港,朝市区开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去军部分配的那间公寓,而是去了另一处地方。
那是炎尊在星京的住处,位于西郊一片僻静的别墅区。炎尊离开星京之前,把钥匙留给了他,说可以随时过去住。
车子在一栋三层高的别墅前停下,徐无异下车,推门走进去。
院子里收拾得很整齐,几株腊梅正开着淡黄色的花,在冬日阳光里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一条青石小路通向别墅门口,路两侧是修剪整齐的草坪。
他走进别墅,里面比想象中更加简洁。
客厅不大,陈设简单,一套布艺沙发,一张实木茶几,一个书柜,墙上挂着一幅字。那幅字只写了一个字——“静”。
他在沙发上坐下,环顾四周,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是炎尊住过的地方,是那位走过三步的神意宗师,修炼和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每一个角落,每一件陈设,都透着一种属于强者的从容和淡定。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走进修炼室。
修炼室在别墅二楼,比客厅还大,地上铺着特制的缓冲材料,墙上装着隔音设备,角落里放着几个训练用的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