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雪原上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在傍晚时分回到了营地。
徐无异下车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营地里亮起了灯火,那些忙碌的身影还在穿梭,各种设备还在运转。
唐少煊走到他身边,说:“徐宗师,你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那些裂隙的后续处理,我来安排。”
徐无异点点头,道了声谢,然后朝自己住的那栋小楼走去。
推开门,屋里还是老样子,客厅、卧室、修炼室一应俱全。暖气开得很足,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暖意。
他在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着。
片刻后,他站起身,走进修炼室。
修炼室不大,但足够他施展。他在训练垫上站定,深吸一口气,缓缓摆开起手式。
尽管身体已经很疲惫,但徐无异从来都不缺少坚持的毅力。
抱元守一,沉肩坠肘,松腰敛臀。
意念引导秩序之力从识海涌出,沿着那条已经彻底定型的路线,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那种温热的感觉再次出现,像是在修复这一战留下的细微损伤,像是在强化那些被冲击过的筋骨。
他开始演练。
第一遍,第二遍,第三遍。
他的动作平稳而流畅,像呼吸一样自然。那些疲惫的感觉在慢慢消退,那些消耗的力量在慢慢恢复。
一百遍,两百遍,三百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整座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这间修炼室里,还有一个人在不知疲倦地演练。
等他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看着远处那些稀疏的灯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识海中那轮淡蓝色的秩序之心,已经恢复了不少光芒,旋转的速度也重新变得平稳。身体的疲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透和舒畅。
……
第二天一早,徐无异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他起床洗漱,吃了点东西,然后出门朝战团总部的方向走去。
营地里比昨天安静了许多,那些忙碌的身影少了大半,只剩下一些后勤人员在清理战场,整理物资。
他走进那栋三层高的建筑,上到三楼,敲响了会议室的门。
门很快打开,唐少煊站在门口,看到他进来,脸上露出笑容。
“徐宗师,来得正好,正准备让人去叫你。”
徐无异走进会议室,看到唐敬尧也在,还有几个战团的骨干,正围坐在会议桌旁,讨论着什么。
唐敬尧看到他进来,立刻站起身,迎上前来。
“徐宗师,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徐无异点点头,说:“很好,多谢唐团长关心。”
唐敬尧笑了笑,示意他坐下,然后自己也落座。
他调出一份投影,推到会议桌中央,那上面是冰渊裂隙附近的详细地图,标注着昨晚战斗的痕迹和星兽尸体的分布。
“徐宗师,昨晚我们已经把战场清理得差不多了。”唐敬尧说,“六千多头星兽的尸体,十二头大统领的尸体,全部收拢完毕,正在分批运回营地。”
他顿了顿,继续说:“按照之前的约定,七成归您,剩下的三成归战团,用来补充这次的消耗和后续的投入。”
徐无异点点头,没有说话。
唐敬尧又调出另一份投影,上面是北原省其他几道裂隙的分布图,标注着三个红点。
“徐宗师,这是北原这边剩下的三道裂隙。”他说,“规模都比冰渊小,能级也低一些,背后的星界碎片相对封闭,据我们这几年的观测,应该没有兽王级别的存在。”
他顿了顿,继续说:“如果您方便的话,我们想请您帮忙处理一下。条件还是和之前一样,七成收益归您,战团拿三成。”
徐无异看着那些红点,在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
三道裂隙,规模都不大,恐怕加起来也就和冰渊裂隙差不多。
“可以。”他说,“但需要时间。我打算先休息两天,恢复一下状态,然后再开始处理。”
唐敬尧点点头,说:“应该的,应该的。您先休息,我们这边也准备一下,把每道裂隙的情况摸清楚,制定好详细的计划。等您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徐无异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会议又持续了半个多小时,讨论了一些具体的细节。
会议结束后,徐无异走出会议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梁思娴住的那栋小楼走去。
走到那栋小楼前,他抬手敲了三下门。
门很快打开,梁思娴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长袍,外面披着那件白色的貂皮大衣。
她看着徐无异,目光依旧平静如潭。
“进来吧。”
徐无异跟着她走进屋里,在沙发上坐下。茶几上已经泡好了两杯茶,正冒着袅袅的热气。
梁思娴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他。
“昨天的战斗,我听说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徐无异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你用肉身硬抗冰霜巨龙,和唐少煊联手把它击退了。做得不错。”
徐无异摇摇头,说:“只是运气好,刚好能力适合那种场面。”
梁思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
“不必谦虚。能在晋升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做到这一步,整个联邦找不出第二个。你的路走得对,走得好。”
她顿了顿,继续说:“但你也要记住,不能依赖于一套打法,否则一旦被人破解,最强的一环,就会瞬间变成最弱的一环。”
“我明白了。”徐无异郑重点头。
……
接下来的十天,徐无异没有休息。
北原的另外三道裂隙分布在不同的位置,一道在更北边的冻土平原深处,一道在东边的冰封河谷,最后一道藏在西边的雪山褶皱里。
每一道裂隙的情况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