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在中书省直接驳回,理由写得漂亮:资历不足,不合考功之制。
蔡述真召他质问:
“胡惟庸,你这是要与我为敌?”
胡惟庸笑道:“蔡相说笑了,吏部选官,自有祖制。”
“蔡相若觉得不妥,可请陛下御笔。”
蔡述真沉默。
帘子后,明帝依旧没有出声。
胡惟庸从容告退。
他越来越笃定,明帝已经压不住蔡述真,也压不住他了。
胡惟庸开始膨胀。
他出门,仪仗比从前更盛。
官员见他,远远便要避道。
中书省门前,候见的官员排成长队。
有人送田宅,有人送金银,有人送古玩。
胡惟庸起初还推一推,后来便收下了。
他提拔淮西子弟,安插门生故吏。
六部之中,淮西出身的人越来越多。
九寺五监,也多半依附。
非淮西出身的官员,有的请辞,有的被调去闲职,有的干脆噤了声。
蔡述真再想插手,已经晚了。
一次朝会上,胡惟庸率百官请立太子。
蔡述真出列反对,胡惟庸只淡淡一句:“蔡相若反对,可问百官答不答应。”
满朝文武,半数出列附议。
蔡述真脸色铁青,却无可奈何。
帘子后,明帝咳了一声。
也仅此一声。
胡惟庸站在百官之前,腰杆挺得笔直。
他忽然想起李善长。
想起那个跟明帝从歙县一路打到应天、执掌朝政二十余年的老人。
李善长退了,可他胡惟庸没有退。
他不仅没有退,还站到了更高处。
朝堂之上,淮西一脉,已然一家独大。
胡惟庸望着金殿外的日头,心中一片灼热。
‘老师,你不敢做的事,我来做。’
‘你不敢拿的位子,我来拿。’
‘这大明朝的天,终究要换一换颜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