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样下去,中书省就成了摆设,你们说,怎么办?”
赵谦先开口:“胡相,如今国本未定,正是机会。”
陈琮道:“户部这边,漕运、灾情折子不少,可以夹带民意。”
刘德道:“工部修宗室府邸,可以借机为余怀瑾扬名。”
孙耀道:“羽林军中有不少旧人,我可以去走动。”
周文远道:“刑部那边,若有非议,我可以压一压。”
胡惟庸点头:
“好!中书省掌奏章,凡请立太子的,先送到我这里。”
“吏部考功,暗示地方官上表。”
“户部借漕运灾情,把民谣一并报上来,工部修府邸,不必太奢,但要让人看见余怀瑾贤德。”
“兵部联络中层军官,不要急,先记名。”
“刑部盯着御史台,谁弹劾本相,便查谁。”
五人齐声应下。
此后数月,朝堂风向渐变。
先是江南几个知府上书,称国本久虚,人心不安。
接着,地方士子联名,请再立贤王。
茶肆里有人议论,说余怀瑾礼贤下士,慰问老兵,宗室之中难得。
御史台也有御史递上折子,言辞恳切,请明帝早定太子。
这些折子,一律经中书省。
胡惟庸坐在案后,一份一份看,一份一份批。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事事送内阁。
有些折子,他直接拟票,送司礼监。
有些折子,他压上几日,等风声更盛,再递上去。
蔡述真很快察觉了。
一次内阁议事,蔡述真将一份请立太子的折子扔在案上:“胡相,这是你中书省递来的?”
胡惟庸拱手:“是。”
“国本一事,陛下自有圣断,你为何鼓动百官?”
胡惟庸神色不变:“蔡相言重了。”
“百官公议,臣不过代呈。”
“李相在时,也曾推余怀瑾,如今民意如此,臣若压下不报,才是失职。”
蔡述真盯着他:“你可知陛下尚在。”
胡惟庸道:“陛下静养,臣等正该为社稷分忧。”
帘子后没有声音。
蔡述真看了帘子一眼,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又一日,蔡述真要在吏部安插天工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