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断断续续商讨了一会儿。
可谓是一条龙服务,将余怀瑾未来三个月都安排得满满当当。
“到时候,不用我们开口,自有人会上书请立太子。”
胡惟庸说着话时,仿佛已经看见了余怀瑾登基称帝的那天。
李善长点头称是,余怀瑾也点头。
“好了,”李善长站起身来:“我还有点事,暂且告退。”
胡惟庸作揖:“老师您慢走。”
余怀瑾作揖:“李相慢走。”
李善长推开门,走了出去。
夜色如墨,月亮被薄云遮住,只透出一层朦胧的光。
应天城的街巷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更鼓。
李善长走在石板路上,脚步不快不慢。
他的背有些驼了,夜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他下意识紧了紧衣领。
这一刻,他感到疲惫。
那种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爬满全身。
他做了大半辈子的官,从明帝起兵时就跟着,到如今已经二十多年了。
二十多年里,他见过太多人起,太多人落,太多人死。
他自己也多次站在悬崖边上,靠着谨慎和一丢丢的运气,方站在了如今这个位置。
可这一次,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
他还感到迷茫。
明帝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死活不立太子?
堂堂一国之君,为何尽搞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