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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余朝阳来!我要见余朝阳!!”

都到这个地步了,他甚至不肯喊一声陛下。

无法。

百姓的骂声盖过了他的嘶吼,臭鸡蛋和烂菜叶从四面八方飞来,砸在他头上、脸上、身上。

那件写着衍圣的囚衣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糊满了污泥和烂叶。

只有朱砂写的两个字还隐约可辨。

囚车走远了。

将卒的喇叭声还在继续,念着下一段罪状,字字清晰,句句分明。

孔秋的嘶吼声渐渐被甩在后头,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只剩下囚车碾过泥路的咕噜声。

该县之西。

同样的囚车,同样的铁栅栏,同样的粗麻囚衣。

只是上面写的字不一样——公孙启。

他的待遇和孔秋一模一样。

将卒举着喇叭念罪状,百姓围在路边扔东西,骂声不绝于耳。

烂菜叶、臭鸡蛋、石块、泥巴,一样没少,全招呼在他身上。

但公孙启没有喊。

他蜷在囚车里,低着头,任由东西砸在身上。

臭鸡蛋在肩膀上炸开,他动都不动。

石块磕在额角,血顺着眉骨往下淌,他也只是闭了闭眼。

这是他欠孔秋的。

当日齐鲁起兵,是孔秋来找的他。

孔秋说,明帝改革太急,世家没有活路,与其等死,不如反了。

他听了,点了头。

后来十日急行军,孔秋的草台班子一触即溃,他也认了。

成王败寇,自古如此。

可他没有想到……明帝真的敢对孔秋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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