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亲兵上前,不由分说地扒下孔秋的外袍,将那件粗麻囚衣套在他身上。
孔秋挣扎了几下,却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紧接着,一辆囚车被推了上来。
那囚车比寻常的矮小许多,铁栅栏向内弯折,只容一人蜷缩着蹲在里面。
孔秋被架起来,硬生生塞了进去。
他的膝盖顶着胸口,头几乎贴在栅栏上,连腰都直不起来。
“余朝阳!”孔秋终于怒吼出声。
“你辱我孔门,天下士人不会放过你!”
余朝阳站在囚车前,居高临下望去。
“朕等你孔门的手段。”
他转过身,对侍内道:
“拉去游街,每过一县,停一日。”
“让所有人都看看,所谓的衍圣公之后是个什么模样。”
囚车被拉走了。
孔秋的怒吼声从囚车里传出来,越来越远。
他的头卡在栅栏间,只能侧着脸,那件写着衍圣二字的囚衣在泥泞的路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余朝阳站在原地,看着囚车消失在官道尽头。
整个过程,他没有对孔秋施以任何额外的刑罚。
没有割舌,没有鞭笞,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多说。
朱标走上前,犹豫片刻,还是问道:“陛下,您为何不……”
“杀他?”
余朝阳接过话头,摇了摇头:“杀了他,他便成了殉道的圣人。”
“朕偏不杀,朕要让他活着,让他穿着那身衣服,一个县一个县地走。”
“让天下人都看清楚,所谓衍圣公之后,不过是这副模样。”
他顿了顿,又道:“他舍不得死。”
“他若想死,早就在河间自尽了。”
“他撑到现在,就是还想着朕会忌惮他的身份。”
“那朕就让他好好活着,活到他自己都不想活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