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上前,割断绳索。
孔秋活动了一下手腕,抬眼看向余朝阳。
两人对视片刻,孔秋先开了口。
“陛下,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他的语气平稳,像是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但我孔家自汉以来,世世代代受封衍圣公,天下读书人皆以我孔氏为尊。”
“陛下若杀我,便是与天下士人为敌。”
余朝阳没有说话。
孔秋则继续道:“我起兵,也是被逼无奈。”
“陛下改革太急,太狠,一点活路都不给世家留。”
“我不反,便只能等死。”
“如今败了,我认,但陛下若要杀我,还请三思。”
他说完,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坦然地望向余朝阳。
余朝阳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孔秋。”余朝阳开口,语气平淡,“你以为朕不敢杀你?”
孔秋没有接话,但脸上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圣人之后就是金字招牌。
谁碰,谁遗臭万年!
余朝阳转过身,朝身后招了招手。
一名内侍快步上前,手中捧着一套衣裳。
那衣裳粗麻制成,灰扑扑的,像是从哪个囚犯身上扒下来的。
更刺眼的是衣襟和袖口处,用朱砂写着两个大字——衍圣。
内侍将衣裳抖开,走到孔秋面前。
孔秋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要做什么?”
余朝阳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