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便是第二批。
第三批。
第四批。
雨声盖住了许多动静,却盖不住台下百姓的呼喊。
他们挤在屋檐下、巷口处,每砍一颗头便齐声叫好。
那些被砍的人依旧张着嘴,发不出声音,因为舌头也被割了。
擒贼先擒王,打人先割嘴。
都飞龙骑脸了,余朝阳可不想再听什么狺狺狂吠。
余朝阳坐在案台后,指尖轻轻叩着扶手。
朱标站在他身侧,面色发白,终究没再开口劝。
三天后。
雨终于停了。
淮河两岸的泥土被泡得松软,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腥气。
余朝阳站在一处高坡上,身后是临时搭建的营帐,目光往前,便是明军的水师舰队。
大大小小的战船泊在河面上,桅杆如林,帆布收拢,船身随着水流轻轻晃动。
远处,一支船队正缓缓靠近。
船头站着唐方生,依旧是那副懒散模样。
他身后,孔秋与公孙启被五花大绑,由数名亲兵押着。
船靠岸。
唐方生跳下船,几步走到余朝阳面前,拱了拱手:
“老余,人带到了。”
余朝阳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落在孔秋身上。
孔秋虽被绑着,腰杆却挺得笔直。
他脸上没有多少惧色,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公孙启则低着头,看不出神情。
“解开。”余朝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