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朝阳接过报纸,目光落在加粗的标题上。
【叛军首领孔秋、公孙启已被生擒。】
下面便是正文,寥寥数语交代了经过:定国公唐方生率军至河间,孔秋未战先降,公孙启于乱军中被擒。
措辞简练,不带多余修饰,像是写战报的人也不屑于在这两人身上多费笔墨。
说实话,讲他们是将领简直就是在侮辱将领这两个字。
报纸正中嵌着一幅素描画。
画上唐方生骑马而行,左右双手各拎着一人,孔秋与公孙启四脚离地,姿态狼狈,真如乡间汉子夹着两口生猪。
笔触粗犷,却把那股子漫不经心劲画得入木三分。
余朝阳看到这里,嘴角微微一动。
他继续往下看。
末尾一行写着:定国公已率军转水路南下,顺运河而行,顶多还有三日便能抵达大明皇帝所在之处。
余朝阳将报纸合上,放在案边。
“传令下去,拔营。”
他起身,目光投向雨幕深处。
“去下一个县。”
大军开拔。
雨水混着泥泞,脚步踩下去便是一脚深一脚浅。
余朝阳坐在车辇中,帘子半卷,看着外头灰蒙蒙的天。
下一个县城早已被御林军控制住了。
城门紧闭,城头上不见旗帜,只有雨顺着墙砖往下淌。
余朝阳抵达时,御林军将领快步上前行礼,禀报城中已肃清,该抓的全都抓了,只等陛下亲至。
余朝阳没有多问,径直入了城。
菜市口早已清空。
刽子手们站在雨里,虎头刀上的血迹被冲淡又染红,反复不知多少回。
第一批人被押上来时,余朝阳甚至没有多看,只是抬了抬手。
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