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
十天前明帝就发布讨贼檄文了!
这十天里,他孔秋到底在干什么!?
他响应孔秋号召,起兵清君侧。
水淹淮河两岸,是他亲手斡旋的,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沿河数十个村镇的乡绅,让他们掘开河堤,将淮河以东两岸全部泡在了水里。
此举为孔秋南翼扫清了障碍,也彻底断了他们自己的退路。
大军的人吃马嚼,是他砸锅卖铁凑出来的。
家中几十号人口,老老少少,无一例外全部投入军中。
长子管粮,次子押辎重,侄子做斥候,连他年近六旬的老妻都带着家中女眷日夜赶制军衣。
他已经把全部身家压上去了。
押了这么多,就等着绝地翻盘。
等着孔秋一呼百应,从北向南横扫而下,与他们南北呼应,给应天来一波前后夹击,改天换地。
结果呢?
十天过去了。
居然还没摸到河间府的边!
陈海被人搀扶着躺下,胸口剧烈起伏。
一夜之间,他的头发白了大半,原本直挺挺的脊背瞬间佝偻下去,像是老了三十岁。
“孔秋……”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孔秋是个外行啊!!”
“孔秋是个外行!!!”
他猛地挣扎坐起,对着窗外嘶吼,声音凄厉如裂帛:
“孔秋误我啊!!!!”
一口血又涌上来,陈海直挺挺向后倒去,自此重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