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由孔秋、公孙启率领的大军,正拖着沉重的步伐,艰难地行进在官道上。
疲惫二字,明晃晃刻在所有人的脸上。
十天。
足足十天了。
从齐鲁大地开拔时,这支队伍满编三万三千余人,战马两千匹,粮车三百辆。
孔秋站在高处检阅时,还志得意满地吟了一句:“旌旗蔽日,甲光如云”。
可如今,旌旗早被风沙撕成了布条,甲光也被泥尘糊得看不清了。
原本两天的路程,他们走了十天。
第一天,大军出城走了不到三十里,孔秋便下令停止前进。
“兵法有云,行军首日,士卒心绪未定,不可急行。”
孔秋站在路旁,捋着胡须,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今日扎营,让将士们适应行伍节奏。”
公孙启站在一旁,嘴唇抿成一条线。
三十里,他带着两百轻骑打一个来回都不止六十里。
第二天,大军走了四十里,孔秋又停了。
“前方道路两旁有密林。”他指着远处一片稀疏得能跑马的林子,“兵法有云,密林多伏兵,不可轻入。绕行。”
公孙启终于忍不住了:
“先生,那片林子一眼就能望到头,顶多能藏一万人,绕什么?”
“况且,这是我们的地盘啊,怎么可能有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藏住。”
孔秋摇头,神色严肃:“孩子,你太年轻。”
“兵法上怎么写,我们就该怎么做,绝不会有错。”
于是大军绕了十五里路。
第三天,大军来到一条河边。
河面不过十丈宽,最深处没过膝盖。
公孙启正要下令渡河,孔秋又拦住了。
“不可。”他指着河水,神情凝重。
“兵法有云,行军不可靠近水流,敌人若在上游筑坝蓄水,待我军半渡而击之,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