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无论你俩用什么办法,坚守一个月。”
当时常遇春也在场。这个大老粗蹲在墙角擦他的刀,听完汤和的话,把刀往地上一顿,整个人都是一僵。
真的假的,我打唐方生?
当初我怎么被擒的,你小子心里没点数是吧?
汤和没有理会常遇春的牢骚,继续往下说。
“守住三十天,你俩是天大的罪人。”
“守住三十一天,你们就是这次大战的头号功臣。”
朱文正记得汤和说完这话时的眼神。
那份担忧不是装出来的,不是做做样子,是实实在在的。
汤和了解唐方生。
他亲眼见过唐方生在战场上的样子。
那杆六合大枪抡起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在打,是一尊杀神在收割。
他更知道唐方生是个心比天高的主。
应天城那边有余朝阳坐镇,唐方生不会去凑那个热闹。
唐方生只会一门心思打爆安庆,然后长驱直入,一路推平庐州、濠州,把朱元璋的大后方捅个对穿。
这份压力不可谓不重。
汤和走后的第一天,常遇春在城墙上站了整整一夜,一句话都没说。
朱文正知道他在想什么。常遇春从来不怕打仗,他怕的是打不赢,尤其还是面对曾经一擒他的唐方生。
朱文正收回目光。
他转了个身,后背靠在垛口上,冰凉的城砖透过头盔的内衬渗进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