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城墙上来回奔走的士卒们,他们的甲胄上还沾着上一次攻城的血,已经干透了,结成黑褐色的硬块。
有些人胳膊上缠着绷带,是今天下午刚缠上去的,渗出来的血还没来得及干,在火把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抱怨,这些人是朱元璋麾下最老的兵,很多人从定远城的时候就跟着了。
他们见过唐方生,有些甚至跟唐方生一起喝过酒。
如今那个曾经并肩作战的人扛着六合大枪站在城外,随时准备把他们的脑袋从脖子上取下来。
朱文正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朱文正。
唐方生三个字,分量还是太重了。
好比三国时期的吕布,光是往那一站,就能吓得无能之辈抱头鼠窜。
汤和在时,他们也只是艰难抵抗,被打得抬不起头,好几次都险些破城。
现在不仅汤和走了,还带走了些许兵马,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愈发雪上加霜。
莫说三十一天,恐怕连十天都是一种奢侈!
唐方生可不管你这么多,当即大手一挥:“三天!”
“三天内拿下安庆!”
“十天内打到濠州!”
“届时本将军必上书明王,拿出濠州城、安庆城搜刮钱财的十分之三分与大家!”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遑论他们本就占优。
经唐方生这么一激励,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
同一时间。
菜头也已成功肃清了元朝的权力中枢,立幼帝,掌朝廷,不日就能改名换姓。
作为这番内战最大功臣的王保保,此刻却是跪在菜头的门口,语气坚定道:
“公主!”
“还请劝解答失八都鲁将军,挥兵南下!”
“绝不能让中原……一家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