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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三层网眼全部加密,加密后的内层网孔缩小到比针尖还细的尺度,细到肉眼不可见,但他的神识能感应到网眼的精确边界。

他还改变了网的形态,将原本“包裹骨架“的静态网改为“环绕骨架旋转“的动态网。

网从静止变成绕骨架中轴匀速转动的环形带,三条不同转速的环带相互错位,像三圈距离不同的行星轨道。

源质亮尘在穿过旋转的网眼时,被三层不同速度的环带反复减速和加速,每一次穿越都在改变亮尘的流动方向,让它们无法直接从外部直线抵达骨架表面。

减速和加速的交替作用延长了亮尘在网内的停留时间,停留时间越长,亮尘之间相互碰撞和凝结的机会就越多。

效率提升了近三倍。

亮尘在穿过旋转网层后,以比之前浓稠近三倍的形态抵达骨架表面,凝结不再是一滴一滴的液珠,而是成片地形成薄膜。

深灰色的半透明膜从归源的表面向四个顶点铺展,一层覆盖一层,每一层都在前一层的表面叠加。铺展持续了约两个时辰,骨架的五枚骨骼全部被源露薄膜包裹在深灰色的半透明层中,从外部看去,像是五枚被浸在深色釉料中的胚胎。

包裹完成后,楚铭以一道极微的秩序脉冲穿过那层薄膜。

脉冲从归源的内部触发,穿过包裹归源的源露膜,经薄膜传导到第一骨的凸脊,经过弧面体,经过幼苗,经过棱柱,最后回到归源。

脉冲穿过薄膜的瞬间,薄膜的材质从深灰色半透明状均匀地转变为完全透明,液体的流动感仍在,但形态从“液“变成了“凝固的流动“。

它在骨架上静止了半息,然后在同一瞬间恢复流动,流动的速度和方向与脉冲到达之前完全一致。但质地已经不同了。

相转变完成后,楚铭感应到五骨之间的力量传递效率发生了质的变化。

此前四骨与归源之间依靠法则桥作为单线连接,力从归源出发,沿桥到达第一骨,再沿另一座桥到达第二骨,路径固定,无法转向。

现在源露薄膜覆盖了所有骨的面,力从归源发出时,不再需要选择走哪一座桥。

它在薄膜中以全向扩散的方式向四面八方传递,像一个球体同时向所有方向发光。

从归源到任一骨的时间延迟几乎无法被感知,像声波在金属中传递的速度快到人耳无法分辨先后。楚铭以一道最简单的秩序指令测试传导能力。

他从归源触发一道“确认自身结构“的指令,指令经源露薄膜向第一骨扩散。

第一骨接收到指令后,自动扫描自身的结构完整性,扫描结果以同样的路径返回归源。

指令从发起到反馈回笼,整个回路用时不到一息的千分之一。

他在测试中捕获到另一组数据。

当第二道测试指令以更高阶的法则信息传递时。

这道指令包含三层嵌套结构的定义规则。

通过薄膜时,信号在穿行过程中出现了干扰波纹。

信息的波形在薄膜中扩散时,像声音在一间有回响的房间中传播,主波抵达四骨的同时还有数道滞后于主波的微弱回波在薄膜中弹跳,回波在弹跳中与后来的信号叠加,产生了杂乱的频率干扰。楚铭将神识浸入薄膜内部,追踪那道回波的传播路径。

回波从第一骨的位置弹回归源,再从归源弹向第二骨,经第二骨的弧面反弹后折向第三骨,路径交错复杂。

它的成因不是薄膜有缺陷,而是薄膜本身是空白的。

源露是从“无“中析出的原初基底,它天生不携带任何法则信息,因此在承载高阶信息时,信息本身会在空白介质中产生“乱流“。

像一个容器内壁的光滑度太高,水注入时会在壁上激起无方向的溅射。

他将秩序之力注入源露薄膜,在薄膜内部织入一层极薄的导向纹。

导向纹的密度是每平方寸织入一百零八条平行细线,线与线之间保持相等的间距,像被镌刻在金属表面的精密导流槽。

每一条细线的方向都经过精确计算,从归源出发,经过四个顶点的弧面,最终回到归源。

导向纹织入后,他以相同的高阶指令再次测试:信息在沿着导向纹的路径传播时,像水流过被挖好的水槽一样平稳,主波到达四骨时没有任何回波产生,信号干净得像被蒸馏过的水。

传导速度也略快于织入之前,快了近两成。

源露被彻底驯化了。

它可以作为神法的介质基底层,承载所有法则信息在骨架中自由传递。

但驯化之后还有一道门槛:源露薄膜是活的,它需要持续从“无“中补充新的源质来维持自身的不消散每一息都有极少量的薄膜分子在传递法则信息时被消耗,消耗的部分如果不补足,薄膜会在一段时间后变薄、出现空洞、最终消散。

楚铭将旋转引导网固定在骨架外围。

他将网的转动轴与骨架的自转轴对齐,三层环带以三种不同的转速围绕骨架运行,与骨架之间保持恒定的间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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