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神识。
看向楚铭。
楚铭将天衡道君的话转述给两人。
三人联手参悟,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后,防御阵法会消散,他们必须在此之前离开。
玄冥道君说:“三个月,够了。”
没有质疑。
没有问“你确定吗”、“天衡道君的话可信吗”。
因为天衡道君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一个高等道君在陨落前计算的每一个数字,都是用生命验证过的。
三人呈三角形盘膝坐下。
楚铭在最前方,面向碎片;血屠在左侧,面向楚铭;玄冥在右侧,面向楚铭。
三人的距离相等,形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
每一条边长都是三丈。
这是一个刚好能让三人的神识同时触碰到碎片的距离,也是一个刚好能让三人相互支援的距离。三角形的中央,永恒之桥碎片悬浮着。
三人的站位像一座微型的三才阵。
天、地、人三才,秩序、杀戮、水三种法则。
天是秩序,定义存在;地是水,承载万物;人是杀戮,斩断一切。
楚铭开口。
“我先以秩序之力打开碎片的表层防御。
血屠斩开混沌迷雾。
玄冥冲刷杂质。
三人同步,不要抢节奏。”
血屠和玄冥同时点头。
没有问“为什么是这个顺序”、“为什么是你先”。
因为秩序之力是核心,是对抗永恒之桥碎片的最佳力量。
天在前,人在中,地在后。
顺序不能乱,乱了就不是三才阵。
三人同时出手。
楚铭的秩序之力化作一道灰金色的光柱,从眉心射出,射入碎片。
光柱在碎片中开辟出一条通道。
通道两侧是密密麻麻的法则壁垒,每一道壁垒都由无数法则编织而成,像一堵堵由不同材料砌成的墙。有的墙是石头砌的,有的墙是木头搭的,有的墙是铁铸的。
秩序之力在通道中穿行。
每遇到一道法则壁垒,它都会停下,分析壁垒的结构。
石头砌的墙,用锤子砸;木头搭的墙,用火烧;铁铸的墙,用酸蚀。
不同的壁垒,不同的破解方法。
秩序之力的“定义”属性在这里发挥了最大的作用。
它给每一道壁垒“定义”了一个弱点,然后针对那个弱点进行破解。
血屠的杀戮法则紧随其后。
血色长刀从眉心射出,跟在灰金色光柱后面。
光柱开辟出通道,混沌迷雾从通道两侧涌来,试图将通道填满。
那些迷雾呈灰白色,像晨雾,像暮霭,但比任何楚铭见过的雾都要浓,浓到像一面墙。
血屠的长刀斩在迷雾上。
刀刃所过之处,迷雾从中间被切开。
切开的截面光滑如镜,能看到迷雾内部的“结构”。
不是粒子,不是波动,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不确定”。
在被切开的瞬间,那种“不确定”坍塌成确定的状态,然后被杀戮法则吞噬。
每一刀都干净利落。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刀光。
血屠的刀法在杀戮中磨砺了无数年,每一个动作都是最简化的,每一个角度都是最精确的。他一刀斩开迷雾,下一刀接上,连绵不绝。
玄冥的水属性法则在最后。
深蓝色的水流从眉心涌出,跟在血色长刀后面。
迷雾被斩开后,碎片中的“杂质”从通道两侧渗出。
那些杂质是永恒之桥碎片在渊海中飘浮了不知多少纪元时沾染的混沌残渣,呈灰黑色,像淤泥,像油污。
它们粘在通道壁上,堵塞着通道,阻碍着神识的前进。
水流冲刷在通道壁上。
水的力量不是冲击。
冲击会将杂质打散,打散的杂质会重新凝聚。
水是“洗涤”,像雨水冲刷大地,像河水冲刷河床。
水流过的地方,杂质被溶解、被带走、被净化。
通道壁从灰黑色变成灰白色,从灰白色变成透明。
三种力量在碎片中交织。
不是冲突,而是互补。
灰金色的秩序之力在前方开辟道路,血红色的杀戮法则在中间斩开迷雾,深蓝色的水属性法则在后方清洗杂质。
像一条生产线的三个环节,每一环都在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每一环都在为下一环创造条件。碎片被三人的力量激活,开始发光。
那光芒不是金色也不是银色,不是血红色也不是深蓝色。
它是对三人的法则的融合。
灰金、血红、深蓝,三种颜色在碎片内部交织,像三条不同颜色的丝带缠绕在一起。
缠绕的过程中,颜色在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