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光芒在它们的瞳孔中闪烁。
不是燃烧,而是“映照”。
阵眼炸裂的光芒从远处传来,穿过层层混沌,落在它们的瞳孔中,像远处闪电在瞳孔中的倒影。然后它们同时发出嘶吼。
那嘶吼不是从嘴里发出的。
三头深渊大君的头部长着三张脸,但它们的嘴没有张开。
嘶吼是从那些覆盖在身体表面的鳞片下发出来的。
鳞片在翕动,每一次翕动都有一道尖锐的声波从鳞片下射出。
声波叠加在一起,形成一股恐怖的声浪,震得周围的混沌都在剧烈颤抖。
它们朝楚铭扑来。
不是一头接一头,而是三头并排。
三头深渊大君并排冲锋的姿态,像三匹被同时放出的战马。
它们的身形在混沌中划出三道暗红色的轨迹,轨迹的边缘有混沌在被撕裂,发出“嗤嗤”的声响。触手从它们身体表面涌出。
每一根触手都有数十丈长,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黑色符文。
符文中蕴含着深渊之力,每游走一圈,触手就粗壮一分,速度快一分。
触手在它们身周挥舞,像一群被惊动的蛇,在混沌中划出无数道黑色的弧线。
最近的一头距离楚铭不到百丈。
它的触手从正前方抽来,不是一根,而是十几根同时抽击。
触手之间的间距经过精确计算,封死了楚铭的所有退路。
向左三根,向右三根,向上三根,向下三根,中间还有两根直刺。
像一张网的网线,每一条线都在向同一个中心收紧。
楚铭没有看它们。
因为血屠和玄冥已经出手。
血屠的那一刀从左侧斩来。
他的身形在混沌中一闪,从暗红色的雾气中浮现,像一柄从鞘中拔出的刀。
他出现的位置不是随机的,而是那头深渊大君冲锋路线的侧前方。
深渊大君在高速冲锋中无法急停,它的身体会沿着惯性继续前冲,而血屠就站在它前冲的路径上。血屠的刀从身侧斩出。
不是劈,不是砍,而是“撩”。
刀从下往上,刀刃划过一道弧线,弧线的起点在深渊大君的腹部,终点在它的头顶。
刀光呈血红色,从刀刃上激射而出,呈半月形,百丈之长。
刀光所过之处,混沌被切开,像被烧红的刀切开的黄油,从中间向两边分开。
分开的混沌在刀光两侧翻涌,像被惊动的蛇,扭曲、挣扎,但无法合拢。
那头深渊大君感应到了刀光的威胁。
它在冲锋中强行变向,身体向左倾斜,试图避开刀光的轨迹。
但血屠的刀太快了。
刀光斩在它的身上,从它的右肩切入,从左肋切出。
那些触手在刀光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刀光所过之处,触手从中间被切开,切面光滑如镜,能看到触手内部的结构。
不是血肉,而是一层层被压缩的深渊之力,像年轮,像岩层。
切开的触手在混沌中抽搐,断口处有血红色的杀戮法则在燃烧,将那些深渊之力一点点净化。深渊大君的身体被斩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伤口从右肩延伸到左肋,像一条被撕开的裂缝。
裂缝深处,血红色的光芒在燃烧,那些杀戮法则在它的体内蔓延,像火势在干草中扩散。
它发出一声嘶吼,身体猛地向后一仰,那些被斩断的触手在混沌中抽搐了几下,然后僵硬,然后化作黑烟消散。
玄冥的那一掌从右侧拍来。
他的姿态与血屠不同。
血屠是“切入”,从侧面杀入;玄冥是“降临”,从上方压下。
他从混沌中走出,像一座从海底浮起的山脉。
动作很慢,慢得像一棵树在生长。
但他的慢不是无力,而是“不可阻挡”。
他的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每一步都让周围的混沌微微震颤。
掌心中,深蓝色的水流涌出。
那水流不是从某处调来的,而是从他体内涌出的。
水属性法则在他体内运转了不知多少纪元,已经与他的血肉融为一体。
水流就是他的血,他的血就是水流。
水流在混沌中凝聚成一条巨大的水龙。
水龙有百丈之长,身体由深蓝色的水属性法则凝聚,鳞片清晰可见,每一片鳞片都在微微翕动,像鱼在水中呼吸。
它的眼睛是两颗深蓝色的光球,光球内部有细密的符文在流转,那是水属性法则的核心。
水龙张开嘴,朝那头深渊大君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