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速度快到极致,快到在混沌中只留下一道深蓝色的残影,残影从玄冥的掌心一直延伸到深渊大君身刖。
深渊大君试图以触手抵挡。
那些触手从身体表面涌出,朝水龙抽去。
触手抽在水龙的身上,发出“啪啪”的声响,像鞭子抽在水面上。
水龙的身形在抽击中微微震颤,鳞片被抽掉了几片,但那些脱落的鳞片在混沌中化作深蓝色的光点,然后重新凝聚,回到水龙身上。
水龙将深渊大君缠绕住。
它的身体在深渊大君身上绕了三圈,从腰部到胸口,从胸口到颈部。
鳞片的边缘在收缩时嵌入深渊大君的皮肤,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在深渊大君的身上刻出一圈圈深深的勒痕。
勒痕处,深蓝色的水属性法则在渗透。
那些法则不是狂暴的,而是“持续”的。
像水滴石穿,一滴水砸在石头上,石头不会有任何变化;
但一亿滴水砸在同一块石头上,石头上会出现一个凹坑;一兆滴水砸在同一个凹坑上,凹坑会变成洞。水龙在收缩。
每收缩一寸,深渊大君的身体就被挤压变形一分。
它的骨骼在“哢嚓”作响,那些触手在收缩中被挤断,断口处有深蓝色的光芒在燃烧。
它发出嘶吼,身体猛地膨胀,将水龙撑开了一瞬。
那一瞬,它从水龙的缠绕中挣脱出来,但它的身体上留下了三圈深深的勒痕,勒痕处的鳞片全部碎裂,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血肉。
第三头深渊大君冲向楚铭。
它的速度是三者中最快的。
那些触手在它身周挥舞的速度快到只能看到一道道黑色的残影,残影交织在一起,像一团被搅动的黑色风暴。
它在冲锋的过程中不断变换方向,呈S形,从左侧绕到右侧,再从右侧绕回左侧,试图迷惑楚铭的视线。楚铭擡手,一指。
灰金色的指光从指尖射出。
那光芒很小,小得像一粒尘埃,但它很亮,亮得像一颗被压缩的太阳。
光芒中,一百零八星域的投影在急速流转,那些星辰在光芒中旋转,像一片微型的星空,那些元素精灵的虚影在光芒中闪现,一瞬一瞬,像走马灯。
指光的速度不快。
但它射出的方向不是深渊大君的“现在”,而是它的“路径”。
它呈S形冲锋,但形的轨迹是有规律的。
左弯的弧度、右弯的弧度、转折点的位置,在楚铭的识海中,这些数据精确到了极致。
指光射向深渊大君前方三十丈处。
那里,它的轨迹将在下一瞬经过。
指光与深渊大君同时抵达了那一点。
指光洞穿了它的身体。
从胸口穿入,从后背穿出,在它的身体上留下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窟窿边缘整齐光滑,没有一丝毛刺,像被冲床冲出来的。
窟窿深处,灰金色的秩序之力在燃烧。
那些光芒在深渊大君的体内蔓延,像火势在干草中扩散。
所过之处,那些暗红色的血肉在燃烧中蒸发,那些虚无之力在燃烧中被净化,那些残存的符文在燃烧中炸裂。
深渊大君发出凄厉的嘶吼。
那嘶吼中夹杂着一种楚铭从未听过的声音。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不甘”。
像一个猎人在追捕猎物时,发现自己才是猎物。
它转身就逃。
那些触手在它身后疯狂挥舞,不是攻击,而是“划水”。
它们在混沌中划动,像船桨在水中划动,将它的身体向后推去。
它的速度比冲锋时还要快,快到它的身形在混沌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暗红色残影。
残影从它转身的位置一直延伸到混沌深处,像一道被拉长的闪电。
三息。
从三头深渊大君扑来到现在,只过了三息。
一息间,血屠一刀斩伤一头,那头深渊大君的触手被斩断大半,身体上留下一道从右肩到左肋的伤口,血红色的杀戮法则在伤口边缘燃烧。
玄冥一息间以水龙缠绕一头,使其被勒出三圈深可见骨的勒痕,肋骨断了好几根,身体在混沌中跟跄,险些跌倒。
楚铭一息间一指重创一头,那头胸口被洞穿,秩序之力在体内燃烧,它转身逃跑,消失在混沌深处。死的那头被血屠斩碎了核心。
它的身体在被斩中的瞬间,那些杀戮法则从伤口渗入核心。
核心是深渊大君最本质的存在,是所有力量的源头。
当杀戮法则触及核心时,核心从内部开始炸裂。
不是从外向内,而是从内向外。
像一颗被点燃了引线的炸弹,引线烧到尽头,火药爆炸。
它的身体在混沌中僵住了。
那些触手停止了挥舞,像被拔掉了电源的机器;那些鳞片停止了翕动,像被冻住的鱼;那些面孔停止了活动,像一幅被定格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