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气息存在于一个它无法踏足的地方。
不是距离的问题,而是本质的问题。
它属于“无”,那股气息属于“有”与“无”之间的某种平衡状态。
它试图靠近,但每次靠近,那股气息就会远离。
像两块同极的磁铁,越靠近排斥力越强。
画面中,出现了其他深渊大君的身影。
它们从虚无的不同角落苏醒,或比楚铭击杀的这个更古老。
古老到它的身体已经不再是实体,而是一团纯粹的意志,只有在吞噬世界时才会凝聚出形态。或比它更强大。
强大到它的身体覆盖整片虚空,一次吞噬就能吞下数十颗星辰。
它们不是盟友。
画面中,两个深渊大君在同一片虚空中相遇。
它们没有交流,没有对视,只是同时张开嘴,朝对方扑去。
它们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像两条巨蟒在搏斗。
深渊之力在碰撞中炸裂,将周围的虚空撕成碎片。
搏斗持续了不知多少年。
画面被快进,只能看到两团黑影在虚空中翻滚撕咬、吞噬。
胜者将败者的身体一口一口吞下。
败者在被吞下的过程中发出凄厉的嘶吼,那嘶吼从画面中传出来,震得楚铭的识海都在微微颤抖。但胜者没有停。
它一口一口地咬,一口一口地嚼,将败者的每一寸身体都吞入腹中。
吞下后,它的身体膨胀了一圈,表面的眼睛也多了数千颗。
它们在彼此提防,彼此竞争。
画面中,一个比楚铭击杀的深渊大君更古老的存在,找到了踏入渊海的方法。
那个存在的身体已经不是实体,而是一团纯粹的意志,像一团被压缩的黑色风暴,在虚空中缓缓旋转。它的核心处,有一颗暗红色的光点在跳动。
那是它仅存的本源,所有力量都凝聚在那一点上。
它从深渊最深处升起,朝源海与深渊的交界处飞去。
飞行了不知多少年。
画面中,那些星辰在它身后划过,像一条条被拉长的光带。
它穿过无数道裂缝,穿过无数层法则,穿过无数个正在被吞噬的世界。
它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周围的虚空都在扭曲。
到达交界处时,它停了下来。
那里有一道天然的屏障。
不是封印,不是阵法,而是两界法则自然形成的边界。
一侧是源海的存在法则,一侧是深渊的虚无法则。
两种法则在边界处相互抵消、相互湮灭,形成一片没有任何法则的真空地带。
它伸出意志的触手,触碰那道屏障。
触手接触屏障的瞬间,从末端开始崩解。
像被火烧到的纸,从边缘向中心卷曲发黑、碎裂。
它没有收回,而是将更多的意志注入触手。
那些意志在崩解中燃烧,燃烧的力量在屏障上撕开一道细小的口子。
口子只有手指粗细,但够了。
它将核心处那颗暗红色的光点从体内剥离,送入那道口子。
光点穿过口子的瞬间,它的身体开始炸裂。
从边缘向中心,一块一块地脱落。
脱落的碎片在虚空中飘散,化作黑烟。
但它没有看那些碎片,只是死死盯着那道口子,盯着那颗光点消失的方向。
光点没入屏障另一侧,再也没有回来。
它的气息在屏障另一侧彻底消失。
不是被湮灭,不是被吞噬,而是像一滴水落入大海,融入了某种更庞大的存在。
没人知道它找到了什么,还是被什么吞噬了。
画面中浮现“永恒之桥”的完整概念。
那不是一座真正的桥。
没有桥墩,没有桥面,没有栏杆。
它是一种状态。
一种连接“存在”与“虚无”的状态。
谁能在渊海深处找到那种状态并进入其中,就能超越四步道主,踏入永恒之主的境界。
永恒之主意味着什么?
画面中没有直接解释,但楚铭从那些碎片中拚出了答案。
永恒之主不再受两界法则约束。
它可以同时存在于“有”与“无”之中,既不被源海的存在法则压制,也不被深渊的虚无法则侵蚀。它可以创造,也可以毁灭;可以存在,也可以不存在。
它是两界之上唯一的、绝对的、不受任何限制的存在。
画面中也有警告。
永恒之桥并非固定在某处。
它在渊海中游移,像一条在深海中游动的鱼,像一阵在虚空中飘荡的风。
只有被它“选中”的人才能看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