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铭周身金光大放。
那光芒从体内涌出来,它们像决堤的洪水,从他体内喷涌而出,照亮了整片虚空。
那光芒亮得刺眼。
亮到那些涌出的深渊生物在光芒中像被蒸发的雾气,一缕一缕消散。
亮到那些触手在光芒中像被点燃的稻草,从末端开始燃烧。亮到深渊大君都不由自主地闭了一下眼睛。楚铭气息比之前强了百倍。
那不是量变,而是质变。
像一条河变成一片海,像一块石头变成一座山。
三步巅峰与第四步之间的差距,在这一刻被跨越。
他看着那颗砸下的拳头。
那一拳已经压到头顶十丈之内。
拳风将他的头发吹得狂舞,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但他的身形纹丝不动,像一棵扎根在岩石中的老松。
他轻轻一点。
食指伸出,指尖点在拳头上。
像蜻蜓点水,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但这一点之下,那颗拳头轰然炸裂。
像一颗被点燃了引线的炸弹,从中心向外爆炸。
拳头的血肉在炸裂中被蒸发,骨骼在炸裂中被碾成粉末。
炸裂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那些涌来的触手全部震碎。
那些触手在冲击波中像被风吹散的烟,一缕一缕消散。
深渊大君的眼睛瞪得浑圆。
那些眼睛中的猩红在那一瞬间全部暗淡了。
像一个活了亿万年的存在,第一次看到了超出它认知范围的东西。
那些裂口在它的面部裂开,露出里面漆黑的深渊。
想说什么,但楚铭没有给它机会。
楚铭一指点出。
这一指,是他踏入大君之境后的第一击。
指尖,一点灰金色的光芒亮起。
光芒中,有一百零八星域的投影在流转,有那些精灵的虚影在闪现。
那一指点在深渊大君的胸口。
指尖触碰到它身体的瞬间,那些覆盖在胸口的眼睛全部炸裂。
炸裂的声音密集如暴雨,劈里啪啦地响成一片。
那些眼睛中的猩红在炸裂中熄灭,像一盏盏被掐灭的灯。
指尖没入它的身体。
没有遇到任何阻力,没有任何停顿。
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恢复秩序。
那些被深渊侵蚀的虚空在指尖的轨迹上开始愈合。
那些碎裂的空间裂缝从边缘向中心生长,像伤口在愈合。
那些被黑暗覆盖的法则在指尖的光芒中重新亮起,像被唤醒的星辰。
那些被困在深渊大君体内的魂魄,在指尖的光芒中得到了解脱。
它们在黑暗中挣扎了不知多少万年,终于看到了光。
那些面孔从黑暗中浮现,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
他们的表情从绝望到惊讶,从惊讶到感激,从感激到释然。
然后他们化作淡淡的光点,从深渊大君体内飘散。
那些光点在虚空中飞舞,像无数只发光的蝴蝶。
楚铭一指洞穿深渊大君的胸口。
一个巨大的窟窿出现在它的胸口中央。
窟窿深处,有灰金色的光芒在燃烧。
那是秩序之力,在深渊大君体内燃烧。
那些光芒从窟窿中涌出来,像火山爆发。
它们沿着深渊大君的身体向上蔓延,向下蔓延,向左蔓延,向右蔓延。
所过之处,那些眼睛在炸裂,那些血肉在蒸发,那些骨骼在碎裂。
深渊大君发出凄厉的嘶吼。
它活了不知多少万年,吞噬了无数世界,毁灭了无数文明。
它从未恐惧过。
但这一刻,它恐惧了。
它想逃。
它拚命向后缩,想要缩回裂缝深处。
它的身体在后退,那些残存的眼睛在疯狂眨动,那些触手在拚命向后拉。
但楚铭没有给它机会。
虚空中,一柄巨大的光剑在成形。
那柄剑有万丈之长,通体由纯粹的秩序之力凝聚。
剑身上,一百零八星域的投影在缓缓流转,那些元素精灵的虚影在剑光中闪现。
剑刃上,那些古老的符文在发光,光芒的节奏像心跳,一下,一下,又一下。
轻轻一挥。
光剑斩下。
那一剑斩在深渊大君的身上,从头顶到胯下,将它的身体从中切开。
只有一声极轻的“裂”。
像布被撕开,像纸被裁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