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寻找,不是追逐,而是“被选中”。
无数道君在渊海中搜寻了不知多少纪元,从未有人成功。
它们或在搜寻中耗尽了力量,化作虚无;或在搜寻中迷失了方向,永远困在渊海深处;
或在被选中后未能走过桥,从桥上坠落,坠入两界之间的裂缝,被两界法则撕成碎片。
画面开始崩解。
那些被楚铭重新排列的碎片从边缘开始炸裂,像一面被锤子砸中的镜子。
裂纹从碎片表面浮现,向四周蔓延,然后整块碎片炸开,化作无数更细小的光点。
深渊大君临死前的疯狂意志在最后时刻爆发。
它知道楚铭在读取它的记忆。
它知道那些记忆中有它最核心的秘密。
那些秘密它藏了无数纪元,从未让任何存在触碰。
它不允许。
哪怕死了,也不允许。
那些炸裂的碎片没有消散,而是重新凝聚。
它们凝聚成一根针。
一根由纯粹意志凝聚的针,细如发丝,漆黑如墨。
针尖对准楚铭的神识,猛地刺来。
那一刺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快到楚铭的神识都来不及反应。
针尖刺入神识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寒意从刺入点扩散开来,沿着神识的脉络向四周蔓延。
所过之处,那些金色的秩序之力在冻结。
不是温度的下降,而是意志的压制。
深渊大君生前的意志在那根针中爆发,像一头被困了无数纪元的野兽,终于找到了出口。
针尖刺入更深。
它穿过神识的表层,穿过那些游走的秩序之力,朝楚铭的识海核心刺去。
那里,道韵图在缓缓展开,一百零八星域的投影在缓缓旋转。
如果被那根针刺中,道韵图会被污染,星域会被侵蚀,道果会被深渊意志吞噬。
楚铭没有慌。
他以秩序之力凝聚成一只手掌,从识海深处伸出,朝那根针抓去。
手掌呈灰金色,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秩序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在急速旋转。
手掌的速度不快,但很稳。
像一只老鹰抓向猎物,不急不躁,但精准。
手掌抓住那根针。
针尖在距离道韵图三寸处停住。
针身在手心中剧烈震颤,像一条被攥住的蛇。
震颤的频率快到了极致,快到手掌表面的符文都在跳动。
深渊大君的意志从针中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触手,试图挣脱手掌的束缚。
楚铭收拢手指。
手掌收紧,将针身攥得更紧。
那些秩序符文从手掌表面涌出,顺着针身向上蔓延,像藤蔓缠绕树干。
符文所过之处,针身的震颤在减弱,那些触手在萎缩,那股寒意在被压制。
他切断神识与黑雾的连接。
不是缓慢的剥离,而是一刀斩下。
神识化作一柄刀,从连接处斩过。
那一刀斩下的瞬间,整片识海都在剧烈震颤。
一百零八星域的投影齐齐一闪。
有的星域在那一瞬间暗淡了一下,像一盏被风吹得晃动的灯;
或星域表面的裂纹扩大了一分,像一道被撕裂的伤口;
或星域中的元素精灵身体微微一颤,像感应到了什么。
但震颤只持续了一瞬。
一瞬后,识海恢复平静。
那些星域的投影重新亮起,那些裂纹停止了扩大,那些元素精灵稳住了身形。
神识与黑雾的连接被切断。
那根针在识海中悬停了一瞬。
像失去了目标的箭,在空中停住。
然后它开始炸裂。
从针尖开始,向针尾蔓延。
炸裂的过程中,针身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那些光点在识海中飘散,像一场黑色的雪。
黑雾在道果深处炸裂。
它从内部开始膨胀,从拇指大小膨胀到拳头大小,从拳头大小膨胀到头颅大小。
膨胀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那些秩序符文都来不及压制。
然后它炸了。
像一颗被点燃的炸弹,从中心向外炸开。
炸裂的瞬间,道果表面的纹路全部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