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凉瞳孔深处掠过一丝冷光,像暗夜中出鞘的薄刃。
玄天阁主没有动。
他依旧站在池边,背对着石门的方向,像是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玄色长袍在池光中纹丝不动。
“是宫主。”
他语气平淡。
风灼的瞳孔骤缩。
“归墟宫主。”
他的手已经将剑拔出了三寸,剑刃与鞘口摩擦发出极利的嘶鸣。
“你通知的。”
“你觉得呢。”
玄天阁主侧过头,面具下的目光淡漠地扫过风灼。
那目光里没有恼怒,没有心虚,只有一种早已习惯被人误解的漠然。
风灼咬着牙,将剑又推出了一寸。
“燃之。”
棠溪雪开口了。
“不是他。”
只三个字。
风灼的手顿住了。
暮凉极轻地按住了他的手腕,摇了摇头。
风灼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终于将剑收回了半寸。
石门上的阵光开始闪烁。
那不是被人从外面强行破开的征兆,而是有人正在用最正统的手法解开封印。
阵纹一层一层地消退,每一道都精准无误,像用钥匙开锁一样从容。
然后,石门无声地敞开了。
归墟宫主站在门口,玄金长袍在身后微微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