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烟自以为聪明,以为自己终于占了一次上风,以为终于可以将棠溪雪踩在脚下。
却不知道从始至终,她都是那个被算计的人。
“你、你这个毒妇!”
沈烟的声音尖利起来,带着几分歇斯底里。
“你才是那个魔鬼!你……”
镜花本无根,月影岂长明。
她演了一世白月光,到头来,月光从不是她的。
她以为自己是月,却忘了月不争辉。
“够了。”
棠溪雪打断了她,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像是三九天的寒风扫过雪原。
“我没工夫听你犬吠。叫你背后的主子出来吧。”
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归墟宫主,莫非是个缩头乌龟不成?既然请了我来,为何又藏头露尾,躲在暗处不敢见人?”
殿中一片死寂。
那些银白面具的卫士们一动不动,像是被她的气势镇住了。
片刻之后,一道声音从殿顶垂落。
那声音如同一块从山巅滚落的巨石,带着无可抗拒的压迫感。
“有朋自远方来……”
声音顿了顿,仿佛说话的人在笑。
“本座为你备了一份礼。”
话音落下的瞬间,地面上的阴阳太极图骤然亮起。
黑白两色玉石的纹路在银白阵光中猛然反转,如同两条纠缠了千年的巨蛇终于张开了口。
黑色的玉纹沉入地面,白色的玉纹浮起。
“镜月公主,欢迎亲自感受一下,这太极阴阳困龙大阵。”
“真龙既不愿葬于龙巢,你看此处如何?可合心意?”
以棠溪雪所立之处为中心,层层扩散开来,如同一朵盛开的白骨之花。
那些玉纹的边缘锋利如刃,泛着森然的寒芒。
彼此交错、咬合,发出细碎的摩擦声,构成一幅繁复的禁阵图纹,将整座大殿的地面都化作了一面囚笼。
银白的阵光从四面八方收拢而来,将棠溪雪与风灼、暮凉三人隔在了不同的方位。
“阿雪!”
风灼想要冲过去,却被一道阵光挡在了外面,他挥剑便斩,剑刃砸在阵光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
“你让我过去!阿雪……”
“燃之,别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