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雪的声音从阵中传来,依旧沉稳。
“可是……”
“听话。”
两个字,风灼便不动了。
他咬着牙,死死盯着那道流转的银白阵光,赤焰剑的剑身在他手中微微颤动着,发出不甘的嗡鸣。
沈烟站在禁阵之外,隔着那道流转的银白阵光,目光在黑暗中晦暗不明。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方才被棠溪雪打乱的阵脚重新稳住,唇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地重新绽放。
“镜公主殿下。”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你看,现在是谁胜谁负?”
阵光在收拢。
银白的光芒一寸一寸地向内挤压,将棠溪雪所立的空间压缩得越来越窄。
“你不是很有本事吗?”
沈烟歪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被困在阵中的棠溪雪。
“你倒是出来啊。”
她每说一句,笑意便深一分。
“你看看,你身边的人,哪一个能帮你?”
风灼在另一侧阵中低吼了一声,赤焰剑的剑身上烈焰翻腾,火光将他的面容映得通红。
他挥剑斩落,那道银白阵光被灼出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可转瞬之间,新的阵光便填补了那道裂纹。
他再斩,阵纹再合。
像是用刀去砍流水。
每一剑都用尽了全力,却只激起一片波澜。
“别费力气了,风小将军。”
沈烟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目光始终钉在棠溪雪身上。
“这是归墟宫的困龙阵,就算是真龙来了,也得乖乖盘着。”
“你以为自己赢了?”
棠溪雪终于开口了。
她站在阵光之中,素衣如雪,眉目清冷,整个人如同一朵被困在琥珀中的白梅。
可她的声音里没有一丝被围困的惶恐,只有一种淡淡的怜悯。
“可谁在乎呢?”
“沈烟,你费尽心机,机关算尽,可你得到了什么?”
“你依旧站在阵外,看着我在阵中。你不敢靠近我半步。”
“从白玉京到归墟宫……你什么时候,敢与我正面相对了?”
“就你这胆小鼠辈,也配成为天命女主?”
织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