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无可撼动的笃定。
犹如这冰渊深处最坚硬的那块玄冰,任凭风刀霜剑千百年,纹丝不动。
语气里没有慷慨赴死的激昂,也没有被迫屈服的悲愤。
更没有任何向谁邀功的意思。
他只是不乐意。
“在这里,我才是王。这是我的地盘,我的规矩。”
冰鳞又震动了一下。
那声音沉默了很久。
冰渊里的寒气在楚桥的睫毛上凝成了霜,一根一根地变白。
久到他以为祂已经离开了。
然后那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平的,冷的,不带任何感情。
却像一把没有温度的刀,缓缓地刺进他的胸口,然后在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转了一圈。
“楚桥,你可真是个疯子。你知道背叛天道契约的结果。
你知道那片鳞一旦开始生长,就再也不会停止。”
“那又如何?老子轮得到你来评价?”
楚桥按着胸口的手猛地收紧,胸腔深处传来的撕裂感越发明显。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一寸一寸地生长。
从骨髓里钻出来,将他的骨肉撑开,将他的呼吸截断。
一片冰鳞。
从他自己的掌心里长出来的,边缘嵌进皮肉,连着血丝。
如同一颗种子在他的血肉里生了根,发了芽,终于破土而出。
那些边缘参差不齐地扎进他的皮肤里,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鳞片通体透明,泛着幽蓝的光,和昨夜那些冰尸身上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