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次出来,身上只剩这些钱了,你小心藏好。”
她还给了他一袋铜钱。
那袋铜钱后来还是被人抢了。
那些人把他按在地上,把铜钱从他怀里掏出来。
他拼死挣扎,指甲在地上抓出十道血痕。
嘶吼声惊飞了满树的乌鸦。
他拼死才抢回最后一块,却在争抢中磕碎了一角。
那一声脆响至今仍在他耳畔回荡。
他把那枚残缺的铜钱攥在手心里,直到掌心的皮肤被铜钱的边缘割破。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松开过手。
棠溪雪不记得自己从前随手搭救的小乞丐了。
她帮过太多人,救过太多命,她不可能每一个都记得。
那些被她从绝境中拉起来的人,在她漫长的生命里只是一个个模糊的身影。
她甚至记不住他们的脸。
但他却记得她。
那碗粥的温度,那袋铜钱的重量,那个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
他记得清清楚楚。
每一个细节都刻在他的骨头里。
像是被烙铁烫上去的印记,永远也无法抹去。
所以他违背了归墟宫主的命令,决定为他们指路。
他选择了那碗粥的温度,而非天道契约的冰冷。
“老子不乐意。”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