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背叛天道契约的代价。
当鳞片覆盖他全身的那一刻,他就会成为这冰渊葬土之中,一具最普通的冰尸。
“呵。”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片冰鳞,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哑,像是在嘲讽什么。
可那枚残缺的铜钱还在。
在他腰间,安静地垂着,泛着温润而持久的光。
和昨夜那道金符的光芒一样,都曾照在他身上。
“姐姐……”
他低声说。
“下次可别掉下来了。”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正在被冰鳞覆盖的手。
第一片,第二片,第三片。
它们从掌心里钻出来,从指缝间挤出来,沿着手指一路向上蔓延。
他笑了笑,弯起那双眼有光,很微弱却固执地亮着。
“毕竟,下次我可没有办法,再为你们指路了。”
他转过身,朝着冰渊深处走去。
来时的脚印还在雪地上,一步一步,从暗河入口延伸向那座小木屋的方向。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雪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印记,那印记里混着几滴暗红色的血。
在洁白的雪地上洇开,像是一朵朵在寒冬里绽放的梅花。
身后是冰渊,前方也是冰渊。
天地苍茫,万籁俱寂,只有一个孤独的背影,在无边无际的冰原上越走越远。
暗河的水声潺潺,仿佛是来不及说出口的告别。
“我身即碑镇万魂,以骨燃烬千尺冰。”
“苍生不受天道怜,且尽残血沸寒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