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感知如潮水般铺展开来,越过木屋的墙壁,触碰到屋外的黑暗。
然后她感觉到了。
外面的冰天雪地之中,僵硬拖行的脚步声,越来越多。
从四面八方,从冰渊黑暗的冰隙之中,从那片冰渊的深处,无数东西正在爬出来。
它们的动作僵硬而缓慢,像是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自己的四肢。
可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多到雪地上那些拖行的脚步声汇聚在一起,变成一种低沉持续不断的摩擦声,像是整座冰渊都在震颤。
“它们怕火焰和光。”
楚桥小心地护住了炉火。
他的身体挡在炉膛前面,用自己的背脊挡住了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寒气。
可寒气越来越重,他的眉梢凝了一层薄薄的白霜,睫毛上挂满了细密的冰珠。
他不断地添柴,将松木一根接一根地塞进炉膛,可那火焰却在一点点缩小。
他的额间渗出冷汗,那汗水刚冒出皮肤就被冻成了冰珠,挂在额角。
“今晚的客人有点热情过头了。”
他咬着牙挤出一个笑。
“我这儿庙小,真装不下这么多。”
暮凉已经走到了门边,手按上了门闩。
风灼紧随其后,手腕一转,从门后取下了自己的佩刀。
两人对视一眼,无声地达成了一致。
与其在这里等火熄灭,不如杀出去。
他们是战士,战士的宿命不是在角落里等死。
可楚桥敏捷地挡在了门前。
他站在暮凉和风灼面前,双臂张开,脊背紧贴着门板。
那张总是嬉皮笑脸的面孔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不容反驳的严肃。
他朝他们摇了摇头,动作缓慢而坚决。
“不能去。”
他的口型清晰得不需要任何解读。
“我知道你们很能打,但外面那些家伙不讲武德。它们打架不按套路来,你砍它一刀,它碎一地,然后拼起来继续跟你打。”
“这谁受得了?我试过,差点累死。”
外面那些东西,刀枪不入,根本杀不死。
一旦蜂拥而至,那将是一场可怕的灾难。
他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试过无数次,用刀砍过,用火烧过,用冰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