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从熟睡到完全清醒只用了不到一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没有半分刚睡醒的朦胧,只有被无数次战斗磨砺出的本能。
他的手已经摸向了枕边的赤焰剑。
他没有迟疑,直接翻身半跪,将棠溪雪挡在自己身后。
“我就说今晚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话。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棠溪雪怀里的小白猫银空,顿时有些炸毛。
它的脊背弓起,尾巴蓬松了一倍,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呜声。
那双碧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门的方向,瞳孔缩成一条细缝。
但他们没有轻举妄动。
楚桥是这里的东道主,他让大家别出声,他们便没有发出什么大动静。
只是各自屏息,握紧了武器,身体绷成待发的弓弦。
“嘎吱……”
门外突然响起了指甲刮挠木板的声响。
那声音又尖又细,好似是有人用冻僵的指尖一寸一寸地划过门板,指甲嵌进木纹的凹槽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棠溪雪握着雪魄扇站起来。
她的呼吸依旧平稳,桃花眸中没有任何恐惧,只有冷静审视的光。
“这不请自来的客人,倒是热情,看来你魅力十足。”
她看了楚桥一眼,开口传音,语气里带着调侃。
“姐姐,你这话可说错了,它们明显是被姐姐吸引来的。”
楚桥嘴上回着话,手上动作却毫不含糊。
他的手法极快,三根松木同时架进炉膛,交错叠放,留出最大的通气缝隙。
火焰重新蹿高,将屋内照得亮堂了一些。
可就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恐怖阴森的寒气席卷而来。
那寒气不是从门缝里钻进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像是整座冰渊都在往这间小屋里吐气。
炉膛里的火焰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如果不是楚桥添柴及时,那火焰可能瞬间就熄了。
“是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来了。”
楚桥无声地对他们说道。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神色近乎冷酷,却还不忘补上一句。
“数量不少。看来我家来了贵客的消息,众所周知了,这是组团来参观了。”
“来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棠溪雪传音给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