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留下一道淡金色的剑痕,久久不散。
冰渊之下,风雪依旧肆虐。
可棠溪雪靠着厚实的斗篷,还不至于被冻僵。
她将厚斗篷递给风灼和暮凉一人一件,自己也披了一件。
风灼接过斗篷时怔了一下。
“阿雪,你这是早就备好了?”
“出门在外,总要备些御寒之物。”
棠溪雪系好斗篷的系带,语气淡然。
“有备无患。”
“这斗篷真厚实,比军中发的还好。”
风灼裹紧斗篷,舒服得眯了眯眼。
“阿雪你真是行走的百宝箱,什么都有。”
“百宝箱?”
棠溪雪挑了挑眉。
“你当我是杂货铺?”
“哪能啊,杂货铺哪有阿雪这么好使。”
风灼笑嘻嘻地凑过来。
“那阿雪还有什么好东西,一并拿出来给咱们开开眼?”
“有。”
棠溪雪从袖中摸出一包蜜饯,塞进他手里。
“吃你的,少说话。”
风灼捧着那包蜜饯,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像只偷到了松果的松鼠。
“阿雪最好了!”
暮凉接过斗篷时,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惜字如金地说了几个字。
“多谢殿下。”
“不客气。”
棠溪雪看了他一眼。
“阿凉,你怎么话比平时还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
暮凉摇了摇头,他本就是个内向的性子,跟殿下说话都害羞极了。
“只是觉得,这地方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确实不正常。”
棠溪雪点了点头。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走吧。先寻个能避风雪的地方,等风停了再出去。”
他们沿着冰渊底部向前走去。
脚下的玄冰被厚雪覆盖,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在这片死寂中格外清晰。
走了一阵,暮凉忽然停下了脚步。
“殿下。前面似乎有人烟。”
他的目光穿过重重风雪,落向远处一片朦胧的轮廓。
“阿雪快看呀,那里有一间屋子,还有炊烟。”
风灼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眼睛瞪得老大。
“咦?这冰渊之中居然还有人住?这不是比北疆还荒凉的地方吗?”
“正因为荒凉,才更不该有人。”
暮凉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警惕。
“殿下,小心有诈。”
“有诈也要去看看。”
棠溪雪拢了拢斗篷,望着那缕在风雪中袅袅升起的炊烟,星河灿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味。
“能在万载冰渊中生活的人,不是高人,便是奇人。”
她迈步向前走去。
“走吧,让我们去看看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