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朕都知道。”
棠溪夜闭了闭眼。
“可是沈错,朕还是放不下心。”
“织织不再依赖朕,是朕无用。”
晏辞立于漫天飞雪之中。
银灰长发被风拂起,宛如流淌的月光。
“归墟宫这是着急了,竟然连天象都敢妄动。”
“阁主,车驾已经备好了。”
身后有人禀报。
“知道了。”
晏辞转过身来,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去查一查,归墟宫的动静。既然他们敢动小殿下,总要付出些代价。”
“阁主要亲自去接小殿下吗?”
“自然。”
晏辞踏上车驾,步履从容。
“不过接人之前,先给他们留点礼物。本阁主虽然不喜欢打打杀杀,但不代表不会。”
他展开折扇,掩住半张脸。
“归墟宫主怕是忘了,天机阁,不只是会天机,还会索命。”
星穹云辇之上,鹤璃尘望着掌中那道短讯,眉宇间的冷意终于化开了几分。
那护身符以他本命精血炼成,与她心神相连。
护身符碎裂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几乎停跳了一瞬。
“织织无恙便好。”
星盘在身侧缓缓转动,那颗属于她的命星依旧明亮。
虽然被一层淡淡的阴影笼罩,却始终不曾黯淡半分。
“阴影未消。危机未除。”
鹤璃尘的指尖在星盘上轻轻一点,一道星辉没入其中。
“既然护身符已碎,那本座便再送你一道。”
他并指如剑,在掌心划了一道,一滴殷红的血珠渗出。
那滴血珠在他掌心凝而不散,缓缓化作一道细小的血色符文。
“去。”
符文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消失在茫茫雪幕之中。
谢烬莲立于云海之巅,银白长发在风中飞舞如雪。
他低头看着掌中那道传讯,指尖轻轻抚过符面。
“织织。”
他轻轻唤了一声,隔着万里云海,隔着千山暮雪。
“为师这就来寻你。”
蝶逝剑在剑鞘中轻轻嗡鸣,像是在回应主人的心意。
谢烬莲按住剑柄,冷冽的目光穿透云海,望向星泽的方向。
他的徒儿。
他自己来护。
“阿兄。”
云薄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站在几步之外,白衣胜雪。
“我先去。”
谢烬莲点了点头。
“务必将织织平安接回家。”
“阿兄放心。”
云薄衍御剑而出,薄嗔剑破开层层风雪。
银白剑光如一道从天际垂落的星痕。
银光掠过天穹,朝着星泽南境的方向疾驰而去。